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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达夫:为了省钱,我们去下馆子吧 试读

楼主:单向街书店 时间:2019-01-15 09:55:16



郁达夫在文坛上的“美食家”地位不可动摇。


晨间的风再在一些裸露的胳膊上冰凉一度,太阳再早个一刻钟沉入海底,天空清透的蓝再高上一寸。


不用等一场比一场寒凉的秋雨来报,我们就已知晓秋天的降临。


而身在北京,这样鲜明的秋意总会让人想起郁达夫《故都的秋》,想去一个个欣赏他记忆中“陶然亭的芦花,钓鱼台的柳影,西山的虫唱,玉泉的夜月,潭柘寺的钟声”。


也想起他把南国之秋与故都北平的秋所做的对比,说它们“正像是黄酒之与白干,稀饭之与馍馍,鲈鱼之与大蟹,黄犬之与骆驼。”


四句话中,前三句的六个词,都是吃的。拿食物来作比较,充满了烟火气,贵在朴实鲜活。


想当年,他和王映霞才子佳人的相遇相知相恋相许,和鲁迅推心置腹把酒言欢,总是离不开食物的见证。在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中,食物是背景,是媒介,是人走茶凉多年后依然氤氲温热的记忆。



他食量不小,“一餐可以吃一斤重的甲鱼或一只童子鸡”,郁达夫的曾经的妻子王映霞说。他讲究吃,不喜欢吃泡饭,“可是下饭的小菜,却十分讲究,常是荷包蛋、油氽花生米、松花皮蛋等可口之物”。他善于发现当地的美食,到安庆教书,很快便发现肖家桥油酥饼好吃,几乎日日买来作晚餐,并不厌烦。


他更爱下饭馆。郁达夫日记里,下饭馆是他最重要的内容,即使和王映霞热恋,看电影约会拉小手的次数,都比不上下馆子。几乎每天都有下馆子的内容:


“独斟独饮,吃了个痛快……


“喝了一瓶啤酒,吃了一次很满足的中饭……”


“早晨访川上于沙面,赠我书籍数册。和他去荔湾游,回来在太平馆吃烧鸽子。”


“顺便就去宁波饭馆吃晚饭……更烤了一块桂花年糕同食……”

 

随便一数,仅1927 年,居然五分之四的日子是下馆子。穿了太太寄的寒衣皮袍去法租界吃饭,遇见了“杭州的王映霞女士”,心被搅乱,于是又请客下馆子吃饭。接下来几天,见到王女士,还是用请吃饭这招,一月十五日到二十日,短短六天,看电影只看了一回,吃饭倒吃了六次,喝醉五次,瞬间便已经从初见到了热恋,可见男女之间的推心置腹,靠推杯换盏,似乎是可以实现的。


王女士的心意反反复复,当然是因为郁达夫并不是合适的郎君。郁达夫痛苦万分,不时“蒙着被子大哭一场”,可是这并不妨碍他去城隍庙吃小吃,去快活林吃早饭。倒是后来佳人终于软下心肠,两人开始暗通款曲,饭便吃得更加有情有调,总去北四川路的咖啡馆“吃咖啡面食”,终究为的是“谈了许多衷曲”。第一次,吃饭在郁达夫的日记里轻描淡写起来,因为满目喜悦,记载的都是和王女士“亲了几次亲密的长嘴”。



和王映霞结婚之后,嘴巴便再度馋了起来。王为了节省开销,便在家里下厨,郁达夫反而教育妻子:“要学会烧好吃的菜,就得先出学费。我和你先到大小各式菜馆里去吃它几天,我们边吃边讨论,这一定容易学会。”于是,他们前前后后去吃了十几次,去北万新吃早点心,去新半斋吃鳝鱼,去老半斋吃“一盆很好的鱼”……直把一个月的稿费全吃光,王映霞心里着急,郁达夫却不担心:“你真不懂,如果想烧好吃的菜,则非要吃过好吃的菜不可,不然的话,便成了瞎子摸象。我们现在暂时花些小钱,将来学会了烧菜时,我们就可以一直不到外面去吃,自己来烧,不是又省钱又有滋味?”


这时的郁达夫,早就不管王女士的心情,只要自己的口腹之乐,这点上,他远不如另一位肺结核患者鲁迅贴心。鲁迅在单身汉时也几乎日日下馆子,及至和许广平恋爱结婚,便有所收敛,去饭馆吃饭,一般也都带着许广平。何况鲁迅的收入,比郁达夫高出很多。


1927 年,和王映霞谈着恋爱,也不耽误和“好基友”鲁迅吃饭。十月五日,“午后睡了一个午觉。午睡醒来,有北新书局的请客单到来,请我去吃夜饭。六时馀到四马路去赴约,席上遇见了鲁迅及景宋女士诸人,谈了半宵,总算还觉得快活。”一觉醒来,也许觉得不够过瘾,居然中午还和鲁迅吃饭,地点改在了六合居。这样的记录,在日记里还有许多:

 

“中午在陶乐春请客,到了鲁迅及景宋女士,与日本的本间久雄氏、金子光晴氏、国木田虎雄氏与宇留河氏。午膳毕后,又请他们去逛了一趟半淞园。”


午后打了四圈牌,想睡睡不着,出去看鲁迅,谈了一小时的天。临走他送我一瓶陈酒,据说是从绍兴带出来者,已有八九年陈色了,当是难得的美酒,想拣一个日子,弄几碟好菜来吃。”


午后想写一篇大厦的剧评,没有写成。上北四川路去了一趟,遇见今关及鲁迅,就和他们一道去吃了晚饭。



《鲁迅日记》里,两人吃饭也留下了痕迹:


“晚微雪。达夫招饮于五马路川味饭店。”


“晚达夫来,赠以越酒二瓶。”


“达夫招饮于陶乐春,与广平同往,同席国木田君及其夫人、金子、宇留川、内山君,持酒一瓶而归。”

 

1936 年10 月19 日,鲁迅在上海因肺结核逝世,郁达夫得知这个消息,依旧是在吃饭。“在南台的宴会席上,忽而听到了鲁迅的死!”这时,郁达夫已经举家迁往杭州,并在那里建造了一栋自己的房子,起名“风雨茅庐”。这是王映霞的心愿,房屋竣工后,墙角立了一块界石,上面题着郁达夫亲手书写的“王旭界”三字(王旭是王映霞的本名),意味着王映霞是这栋房子真正的主人。一直到死,鲁迅都不赞成郁达夫离开上海。多年后,郁达夫在《回忆鲁迅》中说:“我因不听他的忠告,终于搬到杭州去住了,结果竟不出他之所料,被一位党部通缉我们的先生,弄的家破人亡。”



郁达夫所指的,是当时浙江省教育厅厅长许绍棣。因为盖“风雨茅庐”负债累累,郁达夫便不得不去福建做参议,这样收入多些,还债快些。1937 年,卢沟桥事变,身在福建的郁达夫写信给妻子,让她带孩子到富阳老家暂避,与她同行的是许绍棣一家。郁达夫怀疑许绍棣借此和妻子有了私情,两人的感情,渐渐走到了尽头。


和王映霞分手后的郁达夫又开始了觥筹交错的酒席生涯。在潮菜热的新加坡,郁达夫喜欢到大成、大天、韩江等潮菜酒楼就餐。据当年同在《星洲日报》工作的潮州人蔡建奕回忆,自己曾经多次陪郁到过多家潮菜馆。有一夜,蔡陪郁应邀到天一景酒楼小酌。酒后,回俊源街“白燕社”路上,郁蛮有兴致地对蔡说:“这里的酒楼菜馆我到了很多家,吃来吃去觉得潮州菜很不错。它的特点是不太油腻,嫩滑适口。” 


蔡听后表示赞同,并又带郁达夫去了另外一家潮州菜馆—醉花林,这是当时新加坡非常有名、只对潮州籍高层人士开放的高级潮菜馆。同席的还有许多潮州人士,郁达夫听不懂潮州话,蔡建奕便坐在郁身旁充当翻译。郁达夫吃得高兴,喝得醺然,更为醉花林撰赐嵌字对联:“醉后题诗书带草,花香鸟语似上林。”


次日,宿醉的郁达夫醒来,陪伴他的只有头痛和呕吐。不知道此时,他是否还记得,从前头痛呕吐之时,忽然想到留学时喝的味噌汤。王映霞特地多方求教,终究在朋友家里学会,一碗热汤下去,大汗淋漓,胃口顿开,这种家常的美味,恐怕是任何饭馆里,都不能够得到的。


翻看王映霞的书信,似乎与郁达夫离异后,她就再也没有做过这道菜。


王映霞牌醒酒汤




食材

白味噌 1 汤匙

蛤蜊 300g

裙带菜 1 把

嫩豆腐 1 盒

油豆腐 4—5 个

虾 4 只

小鱼干高汤 500ml

味噌 25g

味醂1/2 茶匙

 

做法

1. 裙带菜开水泡发。

2. 豆腐切丁。

3. 油豆腐先氽烫去除油分,再切成细长条状。

4. 蛤蜊去沙。

5. 虾剥壳去虾线成虾仁煮熟。

6. 将小鱼干高汤放入锅中煮开,把味噌放入长柄滤网中,再将滤网浸入高汤,用筷子搅拌使其均匀融进汤中,再加入味噌拌匀。

7. 加入食材,关火。


以上内容,来自

《民国太太的厨房》


《民国太太的厨房》

作者:李舒

出版社:中信出版集团

201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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