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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西天取经记

楼主:向阳花之路 时间:2020-10-11 09:59:32

一、魔咒
新疆似乎于我有某种魔咒,20129月去新疆,结果在火车上感冒了,在敦煌鸣沙山露营后越发严重,变成重感冒,坚持到乌鲁木齐,却成了医院一日游,只得打道回府,回来中西医治疗了近半年才完全康复。今年早早计划好再赴新疆,机票也提前买好了,不料行前一月脚又摔伤了,心里那个急啊!难道又要泡汤?
95日 在办公室熬到22点,这才坐轻轨到机场,还有几站就到了却睡着了,是被乘务员喊醒的,迷迷糊糊地就往外走,乘务员喊:莫慌!你的行李还没拿。候机楼却不让睡觉,只能到楼下长途客运站椅子上呼呼,为保证行李安全,双手环绕把行李抱着,把钱包放裤包,躺着玩手机却把电玩没了,只得到处去找插座,充电回来却发现没椅子睡觉了,于是铺开防潮垫直接睡地上,直到5点开始检票,经过早先睡觉的椅子时,有人喊住我:这是你的钱包吗?天哪!钱包离开我长达四个小时竟然一点不知道!如果不是遇到好心人,新疆行不但泡汤,我还得补办身份证和银行卡,得郁闷死!好心人让我检查下钱包,我说:不用了,非常感谢你!
96日 安检时,买的2.5L饮料却不能携带,只好送给机场了。在天上翱翔四小时后终于到达乌鲁木齐地窝堡机场,直扑火车站买去库尔勒的票,排队的人实在太多,眼睁睁看着硬座数量从二十几变成零,买到晚上的站票后时间尚早,正好去博物馆参观。先上餐馆祭五脏庙,要了一份烤鱼,据说是野生鱼,也不见得好吃,或许要蒸煮才鲜美吧。到博物馆寄存行李,我发现钱包又不见了,心里那个急啊!!!!!难道落公交车上啦?这次可没那么幸运再遇到好心人,即使好心人捡到也无法联系我,正在我手足无措,焦急如焚时,工作人员说:这不是你钱包吗?额,原来我在包里翻东西时,把钱包取出来放一边了,真是虚惊一场!两次有惊无险的遭遇让我感觉新疆是不是不欢迎我啊,为什么以前出门从来没这麽迷糊,这次却接二连三出状况。新疆博物馆的藏品没想象的那么丰富,也没陕西博物馆藏品精美,很快就转完了。
进候车室可不容易,要经过两次安检,火车上,我在的整节车厢几乎都是武警官兵,行李堆得满满的,甚至堆了两层,这在其他线路完全是违规的。我开始坐地上,后来士兵们无聊,开始聚一起打牌赌博,我才有了座位,打牌困了,又有人钻椅子下睡觉,临时座位升级到固定座位。又找一个士兵借阅《青年文摘》,从中发现一些哲理文章作为阅读素材。

机场“卧铺”

“硬座”

乌鲁木齐改善伙食,据说是野生鱼。



新疆博物馆

二、若即若离博斯腾湖
97:下火车出站竟然又要查身份证和安检,有那么紧张吗?打的到客运站,再次忘记了后备箱的行李,幸亏司机提醒,哎!真是无可救药了!联系上当地公益伙伴,他给我说了怎么坐车去博斯腾湖,10点的车到10点半也没见来,路边就站着武警,每当有车停在路边,他们就会去盘查。听当地人说这趟车没固定时间,说不准啥时候到,又说我要去的湖只是博斯腾湖的支流,面积很小,而且都是湿地不可能环湖徒步,只能坐船游览,建议我去白鹭洲,但那里没有班车,只能包车,只得回到客运站坐去博斯腾村的客车,看看那里风景如何?这一段叫长堤,果然能看见宽广的博斯腾,我向着湖边的方向前进,不断遇到沼泽不断改道,最终还是无法到达湖边,只能远离湖边眺望。扎营时碰到两女一男三个驴友,男的本来说晚上跟我住的,结果真到晚上却跟两美女混账去了,让我各种嫉妒恨啊!


三、紧张的库车和失望的峡谷
98日:早早的起来看日出,他们三人拍完日出就回笼觉了,我则继续上路,在路口等去库尔勒的客车,因为已经满员,两趟客车都没坐上,而一天就只有两趟班车,不停的拦过路车不停的失望,直到三小时后才终于搭上车,车主是四川老乡,倍感亲切,他直接把我送到车站,我给钱也不要。
从库尔勒坐车到库车县,邻座MM是在新疆土生土长的汉族人,经营着服装店,却一句维语也不会,也听不懂。到达县城先买好明天去大峡谷的车票,然后在车站附近住店休息,老板娘竟然问我要不要特殊服务,还说都是十六十七的姑娘,我当然拒绝了,有些后悔住进这家旅馆,老板娘还自夸说有老外死乞白赖想住这里。在街上闲逛,诧异地发现进超市竟然也要过车站那样的安检机,更为离奇的是走地下通道也要开包检查,去网吧还有专门的保安登记身份证信息,并配有防暴器材。
晚上在农贸市场的川菜馆美美地改善了一顿生活,店主家女儿正在上小学,我问她:班上维族学生多吗?她说不多,就一个,整个学校也不多。我心里想街上看到那么多维族人,难道他们小孩不读书吗?。
99日:等车时遇到一个拉包客,驴友都是背包到处游,他却是拉着行李箱到处游,他说从西藏日喀则到新疆叶城都是搭顺风车,没有花钱,最长的一次等了6小时,但我很不欣赏这样的行为,不认为这是一种锻炼,而是一种占便宜的心理,当我们在交通不便的地方拦车时,不管是否收钱,有车愿意停下来载你就已经是一种帮助了,在荒凉的地方简直就是救命了,人家收点油钱也是合情合理的,而且只上免费车的背包客也并不是差那几个钱,不要把别人的好心当做理所应当。
让我神往已久的库车大峡谷号称中国十大最美峡谷之一,却让我大失所望,红色的山体高高矗立,没有什么奇异的形态,虽然取了一些俗名,却很有些牵强,最远的一段由于塌方已经不能通行,也好,别再耽误我的时间了,这样的峡谷在我走过的所有峡谷中似乎是最普通的,即使免费也不想来,结果却花了大价钱,不知道哪些砖家评的十大。
回到县城,看到一所中学张榜公布的高考成绩,全是少数民族学生,没一个汉族名字,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是各在一个学校。换了一家旅店,条件好的太多了,简直不是一个档次,也只要50元,昨天是太过匆忙了,主要是背着行李嫌挨家挨户询价太累。
晚上在美食街溜达,发现所有的店铺都是维族人,顾客里面也没有一个汉族人,就我一个另类在里面(虽然我是满族人,但脸上却没刻着“满”字,自然被当做汉族人了。),坐下吃凉皮时,对面一个带着小孩的维族男人问我:这里都是维族人,就你一个汉人,你不怕吗?我说:不怕!多数维族人是好的!
一个维族人看了了我身份证,知道我是满族人,好奇地问:你懂满族语吗?我说:不止我不会,整个民族已经没人懂满族文字,也没人会说满语,这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千年的文化就这样断了。他深有同感满怀忧虑地说:我们民族语言也面临这样的危机。他是一个文化人,大学还是学文科的,所以对这方面特别敏感,他说中央开会时,维族人的座牌只写汉语,没有维语,乌鲁木齐正在举办的中欧经贸会(具体名字忘记了)宣传横幅也没有维语,学校教育在挤压维语,这是政府在打压维族文化,说到这里满脸写满了无奈。或许因为我同为少数民族吧,他才敢这样说出心里话,换作面对汉人尤其是陌生人一定不敢说这些话。
我在深思一个问题:我们国家一直在说民族团结,但我发现汉族和维族两个新疆最大民族却各自独立地生活在自己的圈子里,而且从小就被隔离,这样如何团结。我在车上问过很多来新疆几十年的汉人,和在新疆土生土长的汉人同样一个问题:你们懂维语吗?你们听得懂他们的话吗?答案是没有一个人会,他们说没有这个必要,他们圈子里不需要维语,即使和部分维族人有交往,也是因为他们会汉语。真的没有这个需要吗?两个主要的民族生活在同一片土地,却老死不相往来,没有语言的沟通,没有文化的交流,又如何团结呢?他们之间滋生的只能是不断加深的对彼此的误解,这就给别有用心的分裂分子留下了活动的空间,最后受伤害的还是自己。
我觉得汉族和维族小孩不但要在一个学校上课,还要在一个班上课,维族学生上专业维语课时,汉族学生就上维语的口语课,学生时代的情感是最纯洁的,如果没有成年人的干扰,他们应该会相处的很好,当他们成年以后就能互相尊重对方的文化,打破两个独立圈子的藩篱,这样才能真正达到维稳的目标。

库车清真大寺


和静县步行街


巴音布鲁克草原


库车大峡谷

四、公益交流与走马观花两大草原910日 乘火车到和静县,下火车遇到两个大学生妹纸,她们要去巩乃斯草原,那就一路吧!到客运站后,去巩乃斯只有两张票,而我们有三人,结果是谁也没去,那个带头的MM要去看个什么寺庙,第二天才去巩乃斯,和我的计划就冲突了,决定还是按原计划去巴音布鲁克草原,车票买好已经上车了,和静的志愿者在QQ埋怨我没联系她,说今天正好有志愿者聚会,我赶紧退票赴约。三名志愿者都是西部爱心公益社新疆站(简称“西爱”)的成员,他们负责收集当地学校和贫困学生的资料,提供给总站后,由总站寻找资源进行对接,他们再配合实施,这是一种很好的联动方式,可以充分调动各地成员的积极性和凝聚力,也能扩大西爱在新疆的影响力,条件成熟的地方甚至可以成立分会,以调动当地人参与公益慈善。一名志愿者谈到在红旗拉普附近有个村庄非常贫困,几乎每家都是一家人穿一条裤子,是去发放物资的志愿者回来告诉他的,我对这条信息真实性有所怀疑,一家这样或许有可能,全村几乎不可能,尤其是在靠近口岸的地方,政府是非常重视门面功夫的,不可能让这种情况发生,而且口岸附近意味着更多的挣钱机会,也不会发生整体贫困的现象,我提出了疑问:他们即使种地不挣钱,也可以出去打工呀?志愿者说:他们不想出去。那么就算村庄整体贫困是真实的,靠我们一两次极其有限的捐赠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呢?也不可能把他们养起来呀!而且他们自己不想改变,我们贸然去做捐赠只会越扶越贫,还会形成严重的依赖。911日:乘车到达中国第二大草原---巴音布鲁克草原,却非想象的风吹草低现牛羊,草黄黄的且很短,几乎是贴地生长。天鹅湖已然没有天鹅,去别地越冬了,只在救助站看见几只天鹅悠闲地在湖里散步,据说照顾他们的人在这坚持了几十年,挽救了很多因患病而无法迁徙的天鹅,获得过央视报道,但他的救助是否有破坏生态平衡之嫌呢?科考片说科考人员看见动物患病或受伤,或被其他动物袭击,是不会进行干预或救助的,就是不想破坏大自然的生态平衡。著名的九曲十八弯聚集了很多等待拍日落的摄影爱好者,可惜老天不给面子,不让太阳出来,还下雨赶走我们这些痴心守候的人儿。回到街上已经天黑,餐馆吃饭时,老板娘帮忙要到了去那拉提司机的电话,饭后没有去找旅馆,直接在大街上搭帐篷呼呼。912日:登高望日后,联系司机说好上车时间地点,趁时间宽裕,打算去学校看看,不料防备森严进不去,又没见到看门的保安,只好放弃。再联系司机,居然说车已经提前开了,也太不靠谱了吧,幸好还有一趟车,不过又得等几个小时,我给老板娘留下电话,行李也放店里,请她及时通知我,下午接到通知说车来了,我赶紧过去,司机竟然说已经满座不能上人了,这叫什么事啊!幸好老板娘让我上车,不过就超载了。一路上都有羊群挡住道路,看见羊朵朵们晃荡着两片屁股急行军,煞是可爱,原来屁颠屁颠这个词就是这样来的呀!到达那拉提就直奔景区,今天就在里面露营了。区间车直奔空中草原,但却没宣传图片中那么美,导游说那拉提最佳时间是六七月,那会才能看见风吹草低现牛羊的景象,现在草都被牧民割走作为冬季草料储备了。满车乘客除我继续往雪山方向走,其他乘客都原车返回,司机还不相信我要在里面露营,和我击掌为证。然而距离雪山越近越失望,一路上有些审美疲劳,也看不到日照金山,于是原路返回,在一个观景平台扎营。913日:早上浓雾弥漫同样看不到日出,还下起小雨,庆幸昨天返回扎营的决定是正确的。游完那拉提已是下午,乘车赶到新源县,又连夜乘车到伊宁县。

那拉提草原

“烧烤活牛”

伊宁市

五、惊艳赛里木湖

914日:到赛里木湖班车时间尚早,于是去民俗街转悠,在陕西清真大寺看见很多漂亮的花儿,正忙着用照相机采花呢,一个自称管理人员的长者说:你一个人出来旅游的吗?不怕吗?有些人信教信邪了,他们会…(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我说:那只是少数人,没啥好怕的。他能这样说,也从一个方面说明暴恐分子是不得人心的,是注定会失败的。采花入迷以致忘记了时间,当我心急火燎赶到车站,已经是最后一分钟就要发车了。

当车穿出隧道,赛里木湖惊艳亮相于眼前,湛蓝湛蓝的湖面如蔚蓝的天空,蓝得如此醉人,虽然我在藏区也欣赏过很多天湖,但如此这般蓝的却没有,漫长的湖岸很适合徒步欣赏,很多新人也来这里拍照,景区收费处在湖左侧,几乎没有生意,因为在公路边就能欣赏到无边美景。

搭帐篷时,有骑马的小孩主动来帮忙,他们是趁周末来这挣点钱,他们同样也喜欢上学,不因为这里能挣钱就放弃学业,这让我非常欣慰,他们几个下水裸泳,还要我也下水,在他们鼓励下,我终于下水了,不过只是站水里,可不敢游泳。晚上伴着浪涛声入睡,却有些放心不下,担心湖水灌进帐篷,半夜还冒着寒风查看水情。

这个小女孩已经可以独自驾驭马匹

恐龙鸟

鱼摆摆

兔子!跑吧!


赛里木湖

六、扶苗一家亲
915日:早早的收拾好帐篷,在公路边等去奎屯的车,虽然有班车经过,但如果已经满员就不能上车,十余次拦车未果之后终于有一辆小车停下来,正好就是去奎屯的,从赛里木湖到奎屯有350多公里,沿湖就跑了大概半小时,可见赛里木湖之大。到奎屯后本来要请车主吃饭,但他说有事要办,然后很不好意思的说收100元油费,我说:没关系啊!应该收的,你一个人开车跑这么远也很辛苦的!
本来提前几天就联系上了“西爱”在奎屯的志愿者,想请他们帮助找一个支教的学校,但一直没得到答复,到达奎屯后也没联系上他们,只好继续上路,到达克拉玛依,得到扶苗会员王姐的热情接待,她刚学会开车,这次来接我还是她第一次开车进城,停车费竟然只要一元钱,这也忒便宜了吧!换在其他一线城市,购车率绝对翻倍增长。
晚上王姐夫妻请我吃大餐---新疆大盘鸡,又开车陪我逛夜景。
916日:王姐单位提供三餐,所以她很少下厨,因为我的到来,她还得早早起来做早餐,中午还要带饭回来给我。
昨天联系哈巴河县的许MM,请她帮忙联系支教学校,提供了我的资料和在开放式阅读方面的一些心得,今天就有了好消息,县教委安排我去库勒拜乡中心小学,并请我给学校老师分享阅读经验,这个要求太符合我心意了。

克拉玛依夜景

七、迷途魔鬼城
917日:告别王姐夫妻,重新踏上取经路,来到乌尔禾魔鬼城,魔鬼城由风蚀地貌形成,而乌尔禾有风城之称,狂风呼啸如鬼哭狼嚎所以得名。司机将我带到一个路口后说:这里进去可以逃门票,正门进去要四十元。下车后我边走边纠结,要不要回正门去买门票呢?心灵交战的结果是魔鬼败阵,没有听工作人员说的乱走会迷路的警告,没有跟着规定的观光道走,在魔鬼城中一通乱穿,风蚀地貌形成一座座城堡,让我感觉像回到了西藏的古格王朝遗址,地上很多黄色的石头,像打了蜡一般,看上去油亮油亮的,在手里把玩也感觉很润,不知道是什么石头,说不定哪天这些石头就会被炒火了。途经油田一闲置的房屋,本想就此住下,这样就可以避免遭遇大风,但四周环境看看,发现这里距离景区较远,不适合拍日出,于是继续上路,碰到沟壑就将行李往下一扔,然后人再滑下去,上上下下,迂回曲折走了两小时,却发现几乎走回了原点,又看见了那间房屋,直线距离不过几百米,但也不能说做了无用功,重要的是经历过程,而不是结果,天色已晚只能就地扎营了,没有女鬼来骚扰,也没有狂风的恐吓,一个平静的魔鬼城之夜!
918日:收拾好行李继续上路,却发现找不到回景区大门的路了,跟着车辙走到一山头,却是断头路,最后上演夸父逐日,朝着太阳方向前进,终于走出魔鬼城,走上油田的简易公路,十余次拦车之后,上了一辆重庆MM的车,将我送到乌尔禾。
带着满满的兴奋直奔哈巴河县,得到西爱许MM热情接待,
安排我住在她亲戚的宾馆,也不要我的钱,晚上又做东请我吃饭,说好第二天送我去学校。

八、支教开放式阅读
919日:久等许MM不至,心里有些着急,于是问好路线,自己坐车去学校。库勒拜乡中心小学距离哈巴河县城5公里,距离白桦林景区1公里,到达学校后得到领导们热情接待,我介绍了自己的公益经历和对开放式阅读的理解,他们说你这样实在太苦了,我说不觉得苦,反而觉得很幸福快乐,世界上没有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人,如果没有收获就不会坚持。本来想利用自习课上阅读课,校长很痛快地说把三到六年级语文课停了,给你上课,让语文老师也来听课学习下。又安排好住宿和双休日的伙食,一块很有分量的沉甸甸的馕和一瓶辣椒酱。
学校的硬件设施非常不错,各种功能教室齐备,图书室还有专职老师管理,音体美老师也是经过专业学习的,这在重庆农村小学是完全不可能的。全校五百多名学生以哈萨克族和回族为主,没有一个留守儿童,校长说现在农牧民每家都是两三百亩地,靠农牧业就已经有不错的收入,也就没必要外出打工。
下午给五年级一班上课,老师介绍说这是重庆来的专家,课后同学们就问:您是不是教授啊?我说:不是,我就是讲故事的老师。我在自我介绍时着重强调了自己是满族人,但是有人问我:你凭什么说自己是满族人呢?你懂满族文字吗?会说满语吗?可是不要说我了,整个满族都已经没有人会满文满语,这是一个民族的悲哀,千年的文化就断了。同学们说说:是汉族文化好,还是哈萨克文化好?有同学说汉族的好,有同学说哈萨克的好,有同学说两个都好,我说:对,两个都好!每个民族的文化都是优秀的,我们都要保护好自己的文化,所以同学们一定要珍惜自己的文化,要永远传承下去。结果这段话被同学们广泛复制到其他班,课后很多同学都拿这个问题来问我.,我也耐心的一一作答。
我告诉同学们:上课时我是老师,课后就是朋友就是哥们,在我的课堂上没有对错,同学们可以大胆发言。我从课本里选了《钓鱼的故事》这篇文章,老师还没讲这节课,在我讲之前要求同学们不要翻开这篇课文,只听我讲,故事讲父子两在休渔期将结束的时候去钓鱼,孩子好不容易钓到一条大鱼,这时距离休渔期结束还有两小时,父亲却要他把鱼放回河里,孩子只好委屈的把鱼放了,孩子长大后重新认识到这个经历的意义却被我故意忽略。我提了个问题;第一个问题为什么要设休渔期?同学们回答:保护鱼,不能打完了;保护刚出生的小鱼;保护正要生小鱼的鱼妈妈。我又延伸讲到这就像你们家放牧要转场一样,如果过度放牧,草都被牛羊啃光了,就会退化再也长不出草,不但牛羊没吃的,草场还会变成沙漠,侵占我们的村庄,新疆很多沙漠就是这样造成的。第二个问题父亲为什么要孩子放鱼?一个学生立刻回答:因为破坏了规则。如此又快又准的回答让我非常吃惊,当即大大的表扬,并记录下姓名;第三个问题:其实休渔期也就剩一两个小时了,我们不能打个折扣吗,而且也没人知道?同学们回答:不能,我们要遵守规则。我说:对,规则是不能打折扣的,否则规则就会被不断突破,就没用了,而且我们要自觉遵守规则,不是被监督时才遵守。第四个问题我们身边有哪些规则?同学们纷纷举出身边的规则。我也讲了自己在魔鬼城的经历,当时我就在逃票和买票之间纠结,最后我战胜了心里的魔鬼,因为我要我的学生们遵守规则,而我又怎能不以身作则呢!
接着讲扶苗版《坐井观天》,小青蛙在鸟儿的鼓励下,终于跳出井外,带着好奇心到处游历,遇到了很多危险,也认识了很多朋友,学到了很多知识,它也长大成熟了,最后它觉得还是自己家乡好,于是又回到了井里,每次有动物从这里经过,它都会请他们讲一段外面的故事。一只鸟儿飞来了,青蛙说:我知道你飞行的速度,是**公里/小时。鸟儿很惊奇地问:我自己都不清楚,你怎么会知道?同学们回答:是其他鸟儿告诉青蛙的。我说还有一种可能,是青蛙算出来的,青蛙说:我听力最远距离是**公里,而我听到你叫声,到你飞到我这用了多少**分钟,你的速度也就算出来了。它用自己学到的知识,了解的信息帮助了很多动物,哪里有丰富的水源?哪里有茂盛的草场?哪里正在发生灾害?就连森林之王老虎都要向它请教,青蛙赢得了大家的尊敬,被封为“智慧之王”。然而巨大的荣誉让青蛙骄傲了,迷失了自己,它对来求教的动物开始爱搭不理,开始提各种条件,结果失去了大家对它的信任和尊重,都不来找它了,孤零零的青蛙很气愤地想:我帮你们那么多,你们现在却不理我,真是忘恩负义!又怒又气的青蛙生病了,这时它想起自己曾经的游历,曾经看到听到的见闻,顿时悔悟:是我的骄傲失去了朋友们的信任和支持。它开了一个批评大会,在大家面前检讨了自己的错误:我不应该骄傲,我学到的知识,了解的信息也是你们告诉我的,大家就不要叫我“智慧之王”了,就叫我“志愿者”吧,我一定尽心尽力为大家服务。青蛙重新赢得了大家的信任和尊重。
课堂结束后,我布置了作业,让同学们写出今天听故事的心得,还有同学给我布置了作业,请我下节课讲《愚公移山》。
下午放学后,阿合卓力邀请我去家里玩,用我的手机给家里打电话,取得了父母的同意。在路上,他告诉我哈萨克做客的礼仪,吃大餐时,要先一起双手抚脸,说一些关于孩子的吉祥话,孩子的家长也会对客人说一些吉祥话,然后才开始用餐。在他家正建设中的新房里,看到了孩子们用砖块垒的兰博基尼,几个小伙伴还坐里面给我做示范。到了家里,他却一边玩去了,他的父母正在和几个客人吃牛肉,喝奶茶,这就是他们的大餐,我上座后,他们却没让我做那些礼仪,直接招呼我吃,哈萨克族是不用筷子的,直接用手拿着吃   
大餐用完, 阿合卓力就让父亲开拖拉机带我们去附近森林玩,他的父亲不会汉语,一直默默无语的开车,小伙伴们要下车玩时,或者我说要拍照时, 阿合卓力就会给他父亲说停车,回到家里天色已晚, 阿合卓力请我就住家里,但我不想给他家添麻烦,他的父亲就骑摩托带我回到学校,否则我一人回去还真找不到路。
回到学校,办公室居然还有人,原来是几个支教大学生,其中一个男生正好是教学点的老师,而我也原本计划明天去教学点拜访的。我说去家访了回来,享受了大餐,他们羡慕不已,说明天也带他们去家访,又说他们来了一个月也没家访,我才来半天就去家访了。话题转到开放式阅读,一个女大学生正好听了我讲课,她说:我以为你要讲《钓鱼的故事》,结果你后来又去讲《坐井观天》了。我说《钓鱼的故事》已经讲完了呀,同学们都知道什么是规则,都认识到要遵守规则,这篇课文的目标就达到了,这叫点到为止。男大学生也提到了教学点的一些问题,学校有五十几个学生,都是二年级的,就两个老师,那些小孩没接触过汉语,老师上课很吃力,纪律方面的约束也很困难,孩子们都野的很,更严峻的问题是,这里全靠实习大学生支撑,而每批又只有一学期时间,刚熟悉工作就要走了,他们也认识到这对学生的学习很不利,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920:学校送的囊实在太硬了,简直像石头一样,没有开水泡软实在难以下咽,干脆送学校保安了。本想去教学点,但找不到路只好作罢,跟着公路闲逛,不知不觉就到了白桦林景区,但要看满园秋色还早了点,回学校路上经过超市,顺便买了两天的干粮,又买了十几支笔作为下周的奖品。学校门口正好碰到一个女学生和她的姐姐,我问:去你们家玩可以不啊?她说家里没人,不让我去,哎!只有在学校度过无聊的周末了。
921日:听说我在学校吃干粮度日,许MM从县城开车来学校,接我去附近餐馆吃大盘鸡,真是感动啊!据说这家小餐馆在整个哈巴河都很有名,是招待嘉宾必选地之一。

我的宿舍

孩子们说这是兰博基尼

民族舞

922日:学校安排八节课时给我,又安排了周五和语文老师的交流。上午是五二班的课,在继续自我介绍和民族文化发扬继承的话题之后,继续《钓鱼的故事》,然后扶苗版《愚公移山》登场,在请同学讲这则故事后,我开始提问:山有哪些好处?同学们回答:有药材,有金矿,可以放牛羊等等。又问:山有哪些坏处?同学们回答:泥石流,雪崩,交通不方便等等。再问:泥石流是怎样造成的?同学回答:没有树,继续问:树到哪去了?同学回答:被人砍了。总结:看来泥石流不是山的错,是我们人类的错,那还要不要移山呢?如果不移山,我们怎么解决交通问题呢?同学们纷纷提出各种建议,总结:同学们的建议都很好,都比愚公的效率高,我们要像愚公那样敢想敢做,但还得用聪明的办法去做就能事半功倍,愚公那样就是事倍功半。
接着讲《凿壁偷光》,问:同学们家点过煤油灯或者蜡烛吗?光线亮吗?同学们回答:不亮。同学们想想,既然光线不亮,那要在墙壁上挖多大的洞才能有足够的光看书呢?同学们开始比划这么大,这么大。再想想看,这么大的洞是不是侵犯了邻居的利益和隐私呢?就违法了。如果不挖洞又想借光,我们可以怎么做呢?同学们回答:找邻居借油灯,借蜡烛。请两个同学上来表演怎么借,总结:如果我们很有礼貌的向对方求助,对方又怎么会不答应呢,而且他会想:这么爱学习的孩子一定很有前途,到时我也能沾光。
还有一个抓萤火虫看书的故事,同学们说说要抓多少只萤火虫才够亮,有的说一百只,有的说几百只,再说说要抓这么多萤火虫需要多少时间?有的说几天,有的说一个月,抓萤火虫要这么多时间,晚上还有时间看书吗?而且劳累一晚,白天也没精神了,还得补瞌睡。
下午是三一班。讲《安的种子》,这个故事在我丰都支教的时候讲过,这里同学们对故事的理解和丰都学生一样,我只是把老和尚和三个小和尚换成那老师和三个同学,以增加亲切感和趣味性。
扶苗版《丑小鸭的故事》。丑小鸭就是一只丑小鸭,它不会变成天鹅,同学们想想看如果老师讨厌你,同学都不喜欢你,不跟你玩,你心里会怎样?丑小鸭和你们的心情一样,但它没有放弃自己,因为它要生存就必须学会照顾自己,于是学会了很多本领,还用学到的本领热心的帮助其他鸭子,当它追求村里最美丽的鸭MM时,它的妈妈和哥哥姐姐都嘲笑它不自量力,说它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但结果却出人意料,美丽的鸭MM还真嫁给了它,她说:我就喜欢它吃苦耐劳,聪明能干,乐于助人。回到丑小鸭的哥哥姐姐小的时候,他们也偶尔想帮妈妈做点事,但妈妈总说:你们还小,这些事不用你们做;或者说 :这些活太脏太累了,妈妈做就好了。当它们长大后,妈妈想该让它们做事了,同学们想想它们会怎样回答 ?大家都瞧不起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的哥哥姐姐,它们离开了妈妈就无法生存,看到丑小鸭和哥哥姐姐的鲜明对比,这时鸭妈妈才认识到自己的教育方式错了,害了孩子,鸭妈妈很惭愧地对已经长大的丑小鸭说:孩子!妈妈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以后这个家就要靠你了。善良的丑小鸭第一次听到妈妈亲切地喊它“孩子”,感动地说:妈妈!您没有对不起我,我知道您是在磨练我,您看我现在多能干,还娶到了最美丽的媳妇。
《小羊的命运》,原名是《小猪的命运》,考虑到民族风俗,把猪换成了羊。我扮演父亲,同学扮演羊羔和儿子,一只小羊羔刚生下来就生病了,父亲给孩子说:这羊活不了啦,把它杀了吧。在小羊羔两次求情之后,还是有少数同学说杀了羊羔,于是杀了羊羔,然后一起为羊羔祈祷。有个女生问:那老师,人会不会死呢?我问:你看到过古代的人吗?她说:没有。我说:他们就是死啦,人都会死的。我告诉同学们,这个故事也给重庆的同学们讲了,有个同学就问了:那老师,你买鸡回家吃,也是不尊重生命哦。那我们为了尊重生命,就不能吃肉了吗?同学们回答:要吃肉。那怎么解决这个矛盾呢?养鸡养羊都是为了给人吃,如果人不吃不买,还养它们干嘛呢,它们就失去存在的价值了,那它们都会死掉,彻底灭绝。我们怎样尊重生命呢?就是不要浪费,如果我们每人每天浪费一两肉,全国有13亿人,那得有多少鸡和羊白白牺牲啊。还有一种情况,科学考察的队员们看见生病的动物,或者被其他猛兽追赶的动物,却不去救它们,这是为什么呢?同学回答:他们不爱动物,他们不尊重生命,他们担心生病的动物会传染给其他动物。我说:科考队员不救它们,是为了保持生态平衡,如果这些动物获救了,把它们当食物的动物就会饿死,它们没有了敌人就会数量大增,但是食物是有限的,最后就会因饥饿大量死去。就像刚才那个同学问的那样,如果人一直不死,地球上就装不了那么多人,也没那么多食物供应,所以人也有生有死保持平衡。
923日:上午是三二班,我讲到上周去阿合卓力家做客,他先给父母打了电话才邀请我去,这样做对吗?同学们回答:对,要父母做主,如果父母很忙就不能接待客人,有的父母不想外人去家里。继续提问:有个女生说父母不在家,不请我去做客,这样说对吗?同学们回答:不对,这样对老师不礼貌;对,父母不在家,她不能自己答应。我说:如果父母不在家,她可以不请我做客,但她不能这样说,如果老师变成坏人了,或者是一个坏心眼的陌生人,知道这个消息就更要去家里了,不就危险了吗?有个小男孩被绑架了,他很聪明随时留意经过的地名,但是他的聪明表现出来后被坏人发现了,结果被杀害了。其实呢,小男孩可以装傻,假装不知道被绑架了,还亲热的喊叔叔,要叔叔买糖吃,问他的孩子多大了,在做什么?降低坏人的警惕性,暗暗记住地名随时报警或逃跑。
后面课堂纪律一片大乱,只讲了《丑小鸭》,其他时间都在维持秩序,后来跟老师和其他班说起,他们说:民班的学生就是纪律性差。所谓民班就是从教学点升到中心校的学生。
下午在六一班,从课文中选取了一篇文章,同样要求同学们不能翻开课文,只听我讲。故事内容是:一个年轻的残疾人靠摆书摊租书为生,一个小孩天天去蹭书看,被父亲责骂后,他卖马草挣钱去看书,但马草不好卖,年轻人知道后假意说家里马匹正好需要草料,小孩知道真相后非常感动。后面这段不在我讲述范围,先讲了年轻人创业,不因为残疾自暴自弃,而是自食其力,再讲提升创业的能力,图书是财富,他天天守着书摊就是守着知识的财富,研究出很好的阅读方法,可以提升学生的阅读能力和作文水平,于是办班招生,随着知名度越来越高,他开始培训更多老师,建连锁培训学校;他还可以开个书吧,让读者喝着咖啡听着舒缓的音乐看书,同学们看看,一个小小的书摊只要用心经营,也可以做得很成功。回到故事,那个小孩除了卖马草,还有什么好办法呢?同学们回答:打工挣钱,帮年轻人做事,帮忙宣传。我说:打工挣钱是一个办法,可是要影响学习,而且你们太小,没人愿意收留你们打工;帮忙宣传是很好的方法,可以增加年轻人的收入;帮年轻人做事是更加好的方法,我们可以做哪些呢?同学们回答:整理图书,检查图书有没有破损。对呀,这不就是两全其美的办法吗,既帮助了残疾的年轻人,自己也可以免费看书。
然后我讲了自己的人生经历,希望他们在以后的学习工作中遇到挫折时能以那老师的故事坚定自己的信心和信念!可惜由于时间关系,故事没有讲完就下课了。


924日:上午又回到五一班,先对同学们写的心得作了点评。就因为五一班多上一节课,引来其他班同学的抗议,说那老师不公平,哎!我也莫法呀,学校就这样安排的。扶苗版《灰姑娘》。灰姑娘幼年丧母,父亲再婚后,后母和两个女儿住进了家里,她们对灰姑娘非常差,衣服和鞋都是姐姐不要了才给她穿,就这样到了18岁。这一年城里要举办一个盛大的舞会,听说王子也要出席,全城的未婚姑娘都兴奋了,纷纷定制新衣服,灰姑娘的两个姐姐也不例外,找妈妈要了很多钱去买衣服买鞋买化妆品,灰姑娘也想参加舞会,可她什么也没有,后母也不会拿钱给她买衣服,她只能在姐姐的旧衣服堆里找了一条裙子,可还差一双鞋,她在商店的橱窗里看到过一双水晶鞋,非常漂亮,她想:要是我能穿着那双水晶鞋参加舞会就好了。魔法师知道她的遭遇后,满足了她的心愿,但告诉她水晶鞋过了零点就会失效,所以必须在舞会结束前离开,灰姑娘从来没有穿过这样漂亮的鞋,感觉自己就像仙女一般,充满了自信和快乐,大街上每一个人都在赞美她,舞会的每一个姑娘都用羡慕嫉妒的眼光看着她,自信的她散发着从未有过的光芒,王子竟然主动邀请她跳舞,激动兴奋,无比快乐的她忘记了时间,直到宣布舞会结束,她才想起自己的鞋,看着自己平凡普通的布鞋,心里羞愧不已,奇怪的是王子似乎没有注意到鞋子的变化,还邀请她去王宫里玩,她却拒绝了王子的邀请,这是为什么呢?(同学回答:怕回去被后妈打。我说:灰姑娘和王子在一起,后母只会巴结讨好她。)灰姑娘告诉王子:我的生母曾经说过,作为一个淑女不能随便去陌生人家里过夜,零点之前必须回到家里,今天都已经太晚了。王子说:你真是一个好姑娘,那些羡慕虚荣的女孩巴不得去我的王宫,而你却遵守妈妈的教诲守住自己的底线。就让我送你回家吧。灰姑娘低头看着鞋,觉得配不上王子华丽高贵的马车,王子看透了灰姑娘的心思,说:你进来那会就穿着这双鞋,所以引起了我的注意,别人都在讥笑你,我却喜欢你的朴素大方,充满自信和阳光的美,现在更欣赏你坚守底线的美德,真正的美是发自内心的,这正是一个王妃需要具备的品质啊!原来魔法师压根就没有变什么水晶鞋,只是用了障眼法让灰姑娘以为自己穿上水晶鞋,大街上人们的赞美其实是在笑话她不自量力,舞会姑娘们羡慕嫉妒的眼光其实是讥讽蔑视的眼光,只因为心情不一样,感受到的就不一样。
下午四二班的课,当我说下月25号就是我生日时,没有谁喊“起立”,同学齐刷刷的站起来用汉语英语哈萨克语唱生日歌,提前为我祝福生日!感谢你们,可爱的孩子们!可爱的同学们!扶苗版《龟兔赛跑》两则。第一则:有只小乌龟自认为是乌龟里跑得最快的,心里很得意,它听说兔子跑的很快,于是决定向小兔子挑战,小兔子开始觉得很可笑,看见小乌龟信心百倍的模样又不想打击它,于是答应了比赛,故意跑的很慢很慢,但乌龟还是跟不上,兔子干脆睡一大觉,结果乌龟赢了比赛,兔子感觉帮助了乌龟,做了一件好事,回到家告诉了妈妈,不料妈妈却批评了小兔子,这是为什么呢?同学回答:乌龟会更骄傲,会向跑得更快的动物挑战。我说:对呀,兔子好心办了坏事,本来想保护乌龟的信心,却让乌龟变得更自大。
第二则:有只小兔子很爱恶作剧,看见乌龟走路慢吞吞的,就想戏弄乌龟,于是提出龟兔赛跑,它本以为乌龟不会答应,不料乌龟居然爽快的答应了。兔子没有骄傲,也没有去睡大觉,很快跑到了终点,开始它还盘算着怎么嘲笑乌龟,想着就开心,一小时过去了,乌龟还没到,兔子变得不耐烦,早没了看乌龟笑话的心情,两小时过去了,乌龟仍然没到,活泼好动的兔子感觉非常痛苦,非常煎熬,后悔提出比赛,八小时之后,乌龟终于到了,等得精神快要崩溃,又饿又渴的兔子却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想赶紧逃离这鬼地方,乌龟怎么会这么慢呢?原来它知道兔子想恶搞它,故意更加慢吞吞的走,不管碰到谁都停下来聊天,比赛结束后,乌龟写了一篇小说就叫《龟兔赛跑》,里面讲述了沿途所见所闻,这本书成为动物王国畅销书,输了比赛的乌龟成了大作家,赢了比赛的兔子却成为被大家嘲笑的对象。做了一个接受捐款表演活动,在白纸上写了1000元金额,让一个同学扮演接受捐款的人,我和他都拿着“钱”,再让一个同学不停拍照。然后我问他有什么感想,他说很开心,可以帮父母减轻负担,还有同学说和有钱人合影很自豪,,也有同学说会关心帮助困难同学,而这个表演的本意是想说这样会伤害孩子的自尊,发网上会侵犯隐私,但他们没感觉到这些,我也不想把自己观念强加于他们,就让他们以后慢慢体会吧。
925:上午是四一班的课,校长也来听课,让我有些意外,不过并不影响我的状态。扶苗版《嗟来之食》,有一个地方发生了饥荒,难民们流浪到外地求生存,一个富人施粥救济难民们,他看见一个难民走路歪歪倒倒的模样,似乎就要饿死了,招呼到:那个要饭的,这里来吃饭吧。不料那人却说:我就是不吃嗟来之食,所以才饿成这样,我虽然是难民,也有自己的尊严。如果是一个作秀的富人会想:什么人啊,救济你还摆臭架子,饿死活该。真正行善的富人会醒悟:我虽然行善,但也不应该歧视他们,而且一个人饿到这种地步,依然坚守自己的尊严,这是多么可贵的品质啊!于是追上那个人,深鞠一躬说:先生!请原谅我的无礼。并以上宾之礼将那人接到府里,还高新聘请为大管家,掌管财政人事大权,很多人都来讨好巴结他。同学们想想看,一个穷人忽然富贵了,品德会不会有什么变化呢?有的人就会变得很贪婪,想用金钱弥补以前受到的苦难,想用权势维护自己的尊严,但这时的尊严只是假象,是别人假意奉承,心里却瞧不起他。他越来越贪,最后身败名裂,犯法坐牢。有的人会感激知遇之恩,尽心竭力为东家做事,还制定管理制度约束大管家的权利,他跟东家说:只靠道德约束人是不够的,还必须用制度约束人。
后来东家被贪官冤枉而坐牢,威逼利诱他捏造东家罪行,有的人思想会动摇:东家虽然对我很好,但我不能牺牲自己的性命来维护东家啊。于是昧着良心指证东家。有的人会想:东家对我有救命之恩,知遇之恩,我怎能忘恩负义昧着良心做事呢。于是不顾威胁,历尽艰辛层层上访,告到了京城,终于让东家沉冤得雪。孟子说: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就是这个意思,我们要做一个有骨气的人。
扶苗版《美人鱼》。大海里生活着一个美人鱼家族,她们里面最小的美人鱼也已经亭亭玉立,情窦初开,她经常听奶奶讲王子的故事,不知不觉就爱上了这个故事里的王子,有一天她正在海上嬉戏,竟然真的看到了朝思暮想的王子,不过这时的王子因为溺水正在拼命挣扎。同学们说说王子为什么会溺水?同学回答:没有做热身,腿抽筋了,不会游泳。要怎么救溺水的人呢?同学回答:人工呼吸,按肚子。怎么救上岸呢?我找一个男生一起示范,说:不能让溺水的人抱住你,否则就要同归于尽,可以一只手托住他的脖子,一只手划动。但你们知道救人上岸的方法,也不能盲目下水救人,因为你们是小孩,没有足够的体能和应变能力,那其他还有什么救人的方法呢?同学回答:打110,喊大人,找长棍子。
美人鱼把王子救上岸,就像同学们说的那样做人工呼吸和腹部按压,眼看王子就要苏醒了,这时远处走来一个漂亮的姑娘,美人鱼不想被别人看见,赶紧躲到一边,王子醒来就看见这个姑娘在自己身边,以为是救命恩人、喜欢上她了,而她竟然也冒认自己是救王子的人,当他两依偎在一起情话绵绵时,王子忽然感觉哪里有不对,这个姑娘和他昏迷中模模糊糊感觉到的她似乎有些不一样,同学们想想看是哪里不一样呢?于是王子提了很多问题考她,两个同学上台扮演王子和姑娘,一个提问,一个回答。最后姑娘看谎言败露,羞愧地离开。王子在海边不停地呼唤恩人,这时美人鱼才走出来,王子找到了那熟悉的感觉,可他们不属于一个世界,王子属于陆地,美人鱼属于大海,美人鱼伤心地回到家里,她找到最疼爱她的巫婆求助,巫婆很同情她的遭遇,但巫婆告诉美人鱼:世界上没有白来的幸福,必须要有牺牲才有获取,你想变成人就要失去动听的声音,要忍受千刀万剐的手术。美人鱼终于变成了真真正正的人,王子没有嫌弃她是哑巴,新婚之夜,美人鱼竟然又恢复了动听的声音,原来是巫婆在考验王子对美人鱼的爱。
中午,和几个校领导一起在餐馆享受美味大盘鸡。下午是六一班的课,也是最后一节课,我还是讲述自己蜕变的亲身经历,希望对同学们能有所启迪,答记者问环节,有小记者问:那老师,您想过出书,让更多的人像您学习吗?我说:会出书的,名字就叫《心路》,里面也会提到你们哦,但出书只是为了给自己做个纪念。因为只给六年级两个班讲了自己经历,这却成了他们向其他班同学炫耀的资本,引来其他同学的羡慕,纷纷喊“不公平”
一个女生对我说:我们老师说,你是来旅游看风景的。我说:对呀!我就是来看风景的,也是来看你们的。她说:我们就是最美的风景!我说:你说的太好了,所以我就来看你们啦!吃饭的时候,我总是和同学们一起排队,同学们问:那老师,您怎么不跟其他老师一起吃饭?还有同学说:老师,您不用排队。我说:下课后,我们就是朋友哥们,当然要吃一样的,也要和你们一样排队,这样才平等。
926:课间操的时候,我和三到六年级的语文老师做阅读交流,我问她们怎么理解语文课,她们说就是抄写和练习,一个老师说:我听了那老师讲课,一个故事经过改编后,延伸出很多内容和意义。我说:你们上的语文课,可以理解为语言文字课,更看重字词句的练习和使用,而我讲的是人文,通过引导学生独立思考去真正理解文章的内涵和外延,从而达到价值观的培养,一个老师也很认同,还举参加国培的例子,有道题问:寒冷的冬天结束了,什么来了?一个学生回答:花儿开了。结果老师判错,说:应该是春天来了。就这样用唯一答案去限制学生发挥想象的能力。我问:能否把我的开放式阅读方法引入语文教学呢?老师们说:应试教育下不可能这样做,不做大量的练习,考试成绩就很差。我又问:能否搞一个阅读兴趣班做开放式阅读呢?老师说学校有阅读作文兴趣班,我问:你们在兴趣班是怎样培养学生的呢?老师说和平时上课一样,我说:那就不是兴趣班,是补课了,能否在兴趣班或者晚自习用我的方法呢?老师说:学生不能理解。我说:学生理解力没问题,我的课堂上,学生都积极发言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建个群,我把自己做的阅读课件发你们。老师们说管一个年级上百学生工作量很大,已经很忙了,没时间做这些。我最后说:其实开放式阅读和应试教育并不冲突,如果学生的作文很有新意,有自己独特的视角,这样的作文一定拿高分。在等车的时候,一个学生问:那老师,您要去贾依娜尔家过节吗?我说是呀,她说:能去我们家吗?我家就在她家旁边,我说:好啊!谢谢你的邀请!陪我等车的校领导十分惊讶:你来这么短时间就和同学们有了深厚感情!还邀请你去家里过节!其实他没看到,在下课时间和吃饭时间,我都和同学们在一起玩耍交流增进感情,这也是驻校辅导员的工作方法,真正能影响改变学生的反而是在课下。
学校派车送我到边防大队,办好边境证(后来也没用上,没人检查),将暂时不用的行李放朋友处,乘车前往白哈巴乡,因为错过第一班车,等我们到乡里时,日落美景刚刚落幕,观景台无数摄友渐渐散去。


九、大难不死哈纳斯徒步
927日:和昨天约好的三人开始徒步,但我的体能远跟不上他们,加上不时拍照,很快就被他们远远的抛在身后,又成了独行侠。雪山,草原和层林尽染黄的森林,一天下来,看多了也有些审美疲劳。终于走上公路,而且是盘山公路,炒捷径一路俯冲,走到图瓦新村,却发现观鱼亭已经错过,此时体力已有些不支,要回头走上去很困难,只好坐车上去了,从观景台看喀拉斯有点小失望,没有网络照片那样美,看不到层林尽染的倒影,看不到赛里木湖那样烟波浩渺的湖面,当然更没有所谓的哈纳斯怪鱼了。晚上就在观光车站搭帐篷,可以遮风挡雨。日落的辉煌洒在黄黄的草原,黄黄的森林,呈现出别样的迷离美。
928日:日出未见,却雪花飞舞,雾气弥漫,跟着马道一路下行,又回到去哈纳斯湖的路上,进入景区公路时,因为抄小道,无意中偏离了售票处大门,对哈纳斯的想往已有多年,但身临其境时却没有那种震撼的感觉,或许最美的风景只在我们的遐想中。
从哈纳斯去小黑湖路上,有巡山的人告诉我们,半月前已经有两人在这条路上失踪,他们一直在寻找,至今未找到。今天山里下大雪,更容易迷路,告诫我们不要冒险徒步。遇到两对驴友,其中一位女生因昨天走路太狠已经伤了腰,男生表现出英雄救美的气概,想帮女生背包,但女生却不想拖累男生,我也告诉男生:前后背包只能坚持一时,而现在是要走两三天的路,这是不可能的,如果你透支体力,两个人都将面临困境。女生开始一直坚持要背包走到小黑湖,说这是多年愿望,不想临门一脚才放弃,我告诉她:今年不行,还有明年,生命是第一位的,我前年来新疆旅游就是因为患病,在乌鲁木齐医院呆一天就回家了,现在不是又来了吗?人一定要理智。后来没见他们跟上来,应该是放弃徒步了。另外一对驴友就牛了,男的已经出来半年,女的竟然在外面驴行两年了,这得多少钱啊!女生说:也花不了多少,住帐篷,搭顺风车,就是吃饭花钱。不过一个女生长期搭顺风车实在是太危险了,尤其在荒僻的地方,遭遇性侵甚至丢掉性命的风险极高。他们很照顾我,走一段就停下来等我,否则遇到岔道,还真不知怎么走。经过一座很有特色的山头,这里的石林呈绿色,造型也很奇特,有点三星堆的感觉,是我从未见过的,不知道是怎样形成的,从石林下到山脚就是大黑湖,天色已经比较晚了,到今天的目的地---小黑湖已经不可能,他们劝我就地露营,但他们还要继续走,我不想落单,怕一个人找不到路,忍受着双腿的疼痛,克服透支的体力继续前进,他们在前面探路,很快就不见踪影,我很着急,大声呼喊也没听到回音,这时看到远处山脚有一间房子,开始有些不敢确定,心想:到底是房子,还是石林?仔细观察了很久,确定就是房子,当即决定不管对错,走到那里再说,走到近前才发现是蒙古包,可惜门被铁丝缠住了,试图解开却没找到办法,无意中却推开了门,哈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主人已经走了,还留了很多家当,竟然还有一只看家猫,不知道它靠什么生存。在屋里坐下没多久,那两个年轻人居然也来了,原来他们探路耽误很多时间,也到不了小黑湖,烧材取暖,却怎么也点不燃火,这时我们没有乱扔的食品袋发挥了重要作用,终于点火成功,这就是讲环保的好处啊!可惜为了安全起见,,不可能睡觉时也生火,深夜忽然听到说话声,我们大声呼叫,听到马蹄声越来越近,一个帅哥出现在面前,原来他参加了禾木的赛马节,还获得二等奖和四千元奖金,现在要回哈纳斯去,天啊!这深更半夜黑漆漆的,能看到路吗?老马识途会有这样厉害啊!下半夜,两个年轻人冷的发抖,我却很舒适,把防寒服借给女生盖上才好点。
929日:出发前在屋梁上写下一段感谢的话,掀开门帘,雪花扑面而来,外面已是白茫茫一片,他们两看雪比较大,决定晚点再走,叫我先走,出门就碰到一大帮从小黑湖过来的驴友,他们包了马匹驮运行李,这样徒步轻松很多,得到的信息是到小黑湖只有四公里路,跟着他们的脚印和马蹄印走就不会错,但到禾木岔路很多容易迷路,多为石头路,可以搭帐篷的地方也极少。狂风裹带着密密麻麻的冰弹子砸在脸上,又痛又担心脸上会不会丰收芝麻,背包防尘罩也被吹得无影无踪,所有的脚印很快在暴风雪中消失,走到一个山头,不知道该怎么走了,左?右?下?最后选择了下,冰雪下坡非常滑,很难站稳,干脆坐地上滑下去,遇到荆棘和乱石也就只能乱穿了,忽然看到对面山脚似乎有一条路,这下信心倍增,以为走对了路,不料却是一条冰河,又眼花了,哎!淌过冰河,有一处牧民的房子,所谓房子就是木头搭的框架,塑料布四周围上,非常简易,而正面的塑料布已经被风吹烂,起不到遮风挡雪作用。我感觉走错路了,不敢再乱走,此时不到十五点,理论上原路返回出发地也来得及,但我担心找不到回去的路,干脆就住下了,明天就有一天时间去找路。屋里地上很脏,幸好有几十张羊皮,于是选了比较干的扯来铺地上,再将地席铺上面就可以睡觉了。偶尔听到人声,就走出屋外大声呐喊,却渺无人踪,不过是幻听。晚上开始想如果明天走不出去怎么办,或许就葬身雪山了,拿出DV录遗言,对家人的,对扶苗的,把银行密码都写在手机里,希望找到我的人能将这些交给我的亲人朋友。
930日:早上起床,发现鞋已经冻得硬邦邦,脚无法穿进去,咋办呢?幸好屋里有一双女靴,还有一顶帽子,这下派大用场了,于是直接征用。7点就出发,淌过寒冷的冰河,幸好有靴子,不然脚得泡水里了,又得穿过荆棘和乱石,大雪掩盖了石头之间的缝隙,不知道深浅,只能用树棍探路,但经常滑倒,脚陷进缝隙里的情况时有发生,幸好没扭伤脚,走了一段,习惯性地摸摸眼镜,才发现压根没戴眼镜,走回屋里去拿吧,太耗费体力了,干脆不要了。艰难地爬到山上,找寻昨天走过的路,走一段发现不对又折返重走,反反复复都没走对,心里庆幸自己昨天没盲目返回,忽然看见一汪小湖静静地躺在那,难道这就是小黑湖?误打误撞走到这里来啦?于是开始找牧民的蒙古包,远处传来敲击声,我大声喊叫,也传来回应的声音,确定这不是幻听,啊!我得救了!兴奋激动不已!
进入蒙古包,喝一碗热气腾腾的奶茶暖身子,请主人带我去禾木,他说今天去禾木,他就赶不回来了,只能送我走一半的路,后面的路没有岔路,不会迷路。本来小黑湖到禾木只要300元,他却漫天要价,一半的路也要300元,但我别无选择,只能认宰。路上遇到两个徒步的驴友,问我们去哪,我说去禾木,他却说是去哈纳斯,这样误导别人实在是太坏了,这会造成严重的后果啊!他指着一串脚印说是狼的脚印,我问:这冰天雪地的,啥也没有,狼吃什么啊?他说狼吃牛羊,可放牧的早就转场走了啊,几十公里的路上也就只有他家没走了,有些似信非信,如果真有狼,我昨晚就为保护野生动物做贡献了。走到他说的一半的地方,他停下来给我指路说,再走几公里就能上水泥路了,你往远处看就能看见水泥路,我瞪大眼睛也没看见路在哪里。他又说我穿的靴子是他女人的,要我拿50元,我说靴子不是他家的,是我昨天迷路住的那家的,他说是他朋友家,他们把东西放那的,我说那就还你吧,他看看靴子,说湿成这样了,不要了,就要我给钱。僵持了一会,他最后没找我要钱,要我告诉后面的驴友,住小黑湖的旅馆是200元一晚。其实他是独家生意,压根就不需要我宣传,在这恶劣天气,价钱也只能听他说了算。独自上路没多久就碰到一群骑马的驴友,他们说今天肯定到不了禾木,还远的很,如此看来,那所谓的能看见水泥路就是扯淡。穿过乱石阵发现前面没路了,折回乱石阵艰难地向上穿,终于看到马粪,可惜没走几步又没路了,上蹿下跳,左冲右突不停折腾也没找到路,反而把裤腿崩烂了。在靠近河边的树下找到一块基本平坦的地方露营,又在河边装一大瓶水喝,这时倒不担心迷路,这里是必经之路,明天肯定有人经过。想换好裤子,却发现备用裤子也忘记在昨晚的屋里了,哎!只有以烂为烂了!
101日:睡个懒觉,还没等到驴友,想自力更生找路,折腾两小时还是失败了,仍然没等到驴友,心里有些打鼓:今天下雨,还有没有人来啊?不幸的另外一条裤腿又烂了,不等了!横下一条心,跟着冰河走,看到路再上去就是,所谓的路基本上是在冰河里走,深的地方到膝盖,大约一个小时后,终于看到山腰上有人了,但我没上去,继续跟着冰河走,直到下一个山腰又看见驴友,才爬上去,但路实在太难走了,全是稀泥,不小心跌倒就会一手马粪,终于听到汽车喇叭声,多么亲切多么美妙的声音啊!终于逃离苦海了!什么尾气,什么噪音一边去!然而高兴早了点,到夜里九点也没走到公路上,天已经黑漆漆的,看不到路,只好在附近找户牧民家住下,推开门,发现生活物资齐全,被褥也在,应该是有人住的,这么晚了应该不会回来了吧,揭开锅盖还有面条,虽然已经冷透了,也不讲究那么多了,有吃的就不错了,碗柜上各种调料也很齐全,最最关键的是有辣椒酱,简直完美!屋里有两床被子,统统盖在身上非常温暖,简直太棒了,否则这个寒冷的夜晚还真不知道怎么熬过去,因为睡袋已经被雨水打湿不能用了。
102日:早上起床,检查巨疼的双脚,赫然发现双脚指甲已经发黑,脚也又红又肿,额,被严重冻伤了!难怪昨天后半程走路那么艰难。左脚勉强可以穿进靴子里,右脚就只能穿一半了。走出门碰到一个牧民,说这是他的家,要收50元住宿费,我给了100元,他说声谢谢,却没找补的意思,我提醒他要找补50元,他说没钱补,我也找不到50的,只好在心里安慰自己说,在寒冷的晚上度过一个温暖的夜晚,也算救命了,100100吧,想请他带马送我到禾木,我给100元,其实就四五公里路,他却坚决不答应,只好艰难地上路,碰到一群驴友,他们请向导找人帮助我,其中一个向导竟然认识我,原来他就是那个赛马节得奖的帅哥,他们帮我打110,又联系景区工作人员,一个帮我背包,一个背着我走了一段,直到景区工作人员骑着摩托车来,但摩托车也只能将我送到临时售票处,因为下坡路非常泥泞,要带一个人走很危险,接力的是边防派出所三位干警,虽然是越野车,走这样的路也很危险,轻则陷泥坑里不能动弹,重则掉坎下发生事故,一个开车,一个在侧面推车保持平衡,一个在前面拍照,大概就两三公里路到了派出所,我想坐客车到布尔津,他们说这里没客车,只能包车,帮我喊了一辆车,司机要价600元,实在太贵了,其实即使没有客车,也能拦顺风车,只是需要时间,此时心情只想尽快逃离,也就咬咬牙决定包车了,车带着我在街上买了一双拖鞋和一条裤子,然后直奔布尔津,碰到拦顺风车的女生,司机要100元,她却不想给钱,只想搭免费的,就没有上车。
到布尔津后,没作停留,又坐车到哈巴河,打电话给许MM联系住宿,她说大小酒店旅馆都住满了,再联系另外一个朋友,给找了一个380元的酒店,还是友情价,不过对我而言依然太贵,尤其是才大出血给了600车费,旁边座位的老奶奶说话了,给我推荐了一个便宜的旅馆,靠近长途车站,住宿才100多,是她侄女开的,这个价格还可以接受。正要给家里打电话,母亲已经打电话过来,说刚有人通知她已经可以联系我了,不知道谁消息这么灵通,我估计是禾木派出所通知了我们那里的派出所,那个电话就是派出所打的,但我没敢告诉母亲,怕她担心,家里连续几天找不到我非常担心,父亲登陆我的QQ在好友里和群里打听我的消息,朋友们看到求助信息也很担心我,也是几天联系不上我,今天恢复信号就不停的接到朋友们的电话和短信,感恩大家的关心!老奶奶将我带到旅馆,放下行李就去街上买鞋买袜子,吃了一顿好的庆祝自己大难不死。

跟随指示找到小黑湖

雪野迷途,留下遗言。


十、快乐古尔邦节

103日:去朋友处取行李,他却没在,工作人员也不知道行李放哪,只有过节回来再取了,去旁边的县医院看脚,医生说没事,好好休息就行了,只开了两支冻疮膏,加挂号费才三元,朋友开玩笑说我受的痛苦和这点医疗费太不相当。在附近川菜馆享受冒菜,简直太美味了,辣得酣畅淋漓,就是在冒菜发源地四川也没吃到这样巴适的。

回到库勒拜小学,学校已经放假空无一人,站路边等附近的学生经过,很快就有一个骑自行车的学生在喊我,但他请我等下,说有事很快就回来,原来他说的事就是去附近商店给我买饮料,多可爱的孩子!我说要去贾依娜尔家,但现在没联系上,需要找个落脚的地方休息,他骑着自行车很卖力地到处帮我找地方,转一圈后回来气呼呼的说:这些同学太忘恩负义了,听说那老师回来了都不接待,一日为师终身为师的道理都不懂,您白教他们了。还是我的朋友好,可以去他家休息。

在同学家玩了两小时终于联系上贾依娜尔,问她:你父母同意我去家里过节吗?她说:放假回来就告诉父母了,他们都同意。打车到他们村,一帮孩子就围了上来,贾依娜尔牵着我的手回到家,一家人热情地招呼我坐下吃东西,她问我是不是也答应了迪娜,要去她家,我说是答应了一个男孩,也在你家附近住,迪娜是女生吧,我好像没接到邀请。她带我到迪娜家,我们说的竟然就是一个人,被我当做男生的竟然是女生,这个乌龙闹大了!两个小女孩开始争抢我,我说:别争了,晚上住贾依娜尔家,白天在迪娜家玩也可以嘛。迪娜不干,说这不公平,最后经过友好协商,我在迪娜家也住一晚。原来我不被大女生喜欢的原因是太受小女生喜欢,真是有失就有得啊!

晚上,贾依娜尔将图画送我做礼物,说明天还要送一样礼物给我。

104日:将行李搬到迪娜家,迪娜说了一句让我特陶醉的话,她说:那老师,听您讲课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听到这样的赞美,我没喝酒就醉了。和孩子们疯玩了一天,一起做游戏,一起在草地打滚,不时有附近的小孩加入我们,队伍越来越壮大。

我给贾依娜尔讲了扶苗版《猴子捞月》。有只小猴子非常聪明,经常想着搞一项伟大的发明创造,但一直想不到搞什么,有一天发呆时,看到了天上的月亮,它兴奋地跳起来:我终于想到了,我要把月亮搬下来给大家照亮。可是月亮那么高,怎么搬呢?它去请教大雁:大雁大雁,你飞那么高,请问怎么把月亮搬到地上呢?大雁说:我虽然飞的很高,但月亮比我更高,我从来没有接近过月亮,又怎么知道怎样搬运月亮呢?小猴子又找到大猩猩,说:大猩猩,大猩猩,听说你是动物中和人类智慧最接近的,你知道怎样将月亮搬下来吗?大猩猩哈哈大笑说:你这猴子真是异想天开,人类那样聪明,都没办法做到,更别说我们了。小猴子不气馁,日夜苦思冥想,一天晚上在河边玩耍时,忽然看见月亮就静静地趟在河里,他开心地大喊:我有办法啦!找来一个盆去舀月亮,可盆在水里一搅合,水波荡漾,月亮就没了,费半夜功夫也没成功,又找来渔网,眼看网住月亮了,兴高采烈地收网,可网里却啥也没有,定睛一看,月亮依然在河里睡大觉,又折腾半夜到天明也没成功,月亮也回家了。失望的小猴子又去想其他伟大发明了。

迪娜精心地为我准备礼物,一幅画一本书,她读学前班的弟弟也害羞地送一本书给我做礼物,但她两岁的弟弟不但不亲近我,还非常怕我,每次我看着他的时候,他就惊慌地跑到妈妈怀里。

105日:今天是古尔邦节,又称宰牲节,据说是伊斯兰最隆重的节日,这也是我又千里迢迢赶回来的原因。上午各家都在忙着杀牛宰羊,孩子们则挨家挨户讨要礼物,我当仁不让地成为孩子王,他们互相通报消息,哪家礼物最好最多,不过多数礼物都是一支棒棒糖或一块口香糖,到后来都多的不想要了,主人也会邀请我们在客厅喝茶吃点心,还有几户邀请我下午去吃牛羊肉,中午没有回家,零食都吃饱了,我也买了两包麻辣豆腐干给孩子们做礼物。下午杀回马枪去享受最新鲜美味的大餐,孩子们也沾光了,本来他们是没这个待遇的,其中一户主人是库勒拜小学的老师,孩子们都很怕她,说她很凶,经常打学生,不过今天例外,呵呵!

六年级的叶尔达纳是今天的全程摄影师,他说学校以前也有一个很好的老师,已经走了几年,同学们仍然很想他,又说我比那个老师还要好。本来今天是要去他家住的,但他父母临时决定去老人那过节,要半夜才回家,结果今天还是住迪娜家。

古尔邦节没有想象中的隆重,甚至可以说很冷清,就像现在的春节一样,感受不到节日气氛,没有穿着民族盛装的哈萨克人,没有载歌载舞的场景,民族文化在慢慢流逝。但有一点让我非常欣赏,就是家长和亲戚不会给压岁钱,村里人也只是给一些在我们看来微不足道的的小礼物,一定程度避免了小皇帝的产生,家长也没有送礼还礼的负担。

106日:叶尔达纳说好今天来送我的却久等不至,当迪娜送我到公路边不久,就见他和弟弟气喘吁吁地跑来,原来他们凌晨四点才从奶奶家回家,小睡了一会,却差点睡过头,他们还带来点心给我做早点,多细心多体贴多热情的小伙伴啊!

到县城后幸运地买到马上去乌鲁木齐的车票,经过11小时的长途跋涉,于21点到达乌鲁木齐,出租依然非常混乱,漫天要价非常普遍,幸好公交车还没收班,一元钱就到了旅馆所在地,但下车后找旅馆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天黑看不到路,在巷子里乱穿,逢人就问,最后偶遇旅馆客人才终于落店。


快乐古尔邦节


十一、乌鲁木齐一日游和公益交流

107日:脚非常疼,走路艰难,只在附近洗衣店交两件衣服,买几斤水果,然后就在屋里躺着养伤。

傍晚,桥畔伙伴亚力坤,幸福义工社等四位公益伙伴到访,亚力坤已经见过两次比较熟悉了,他做的还是传统助学,严格说还不是教育公益机构,主要是对接资源完成捐赠活动,上半年完成了免费午餐在一个学校的落地,当我说起有志愿者说红旗拉普附近整个村都穷的穿不起裤子,他说那是不可能的,是给政府抹黑,现在已经没有了那种整体的绝对贫困,我们现在说的贫困是相对于城市经济而言,他这个观点和我是一致的,其实我们的扶贫已经逐渐远离雪中送炭,而是要送的更多更好,甚至是不顾真实需求一厢情愿的捐赠,虽然都知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道理,虽然也看到了过度捐赠的副作用,但我们依然乐此不疲。幸福义工社是做城市社区儿童教育的,申请桥畔未成功,其实是投错了门,桥畔是支持乡村教育机构的,但她成功申请到联劝的十万元经费。

108日:红山公园、孔庙、水磨沟、大巴扎一日游,脚痛更严重了,简直是玩命一日游,上演最后的疯狂。

109日:上午到幸福义工社办公室拜访,机构只有两名全职,原来是依托社区办公室做活动,因受到很多局限,才租房办活动中心,主要做儿童绘本阅读和亲子阅读,亲子活动等,而阅读和手工结合是他们的特色,很受孩子和家长欢迎。他们也开展了收费项目来补充行政经费,比如四点半托管,中午托管,英语补习班等,托管班这种形式倒是启发了我,不失为自我造血的一种方法。目前他们正在做更大胆的尝试,所有的服务都要收费,只对困难群体免费,不知道家长们是否能接受公益机构也收费。

下午西部爱心公益社的助学负责人刘新疆来办公室与我们共同交流,他同时也是困境儿童的资助人,也经常参加捐赠活动,但他已经认识到单纯捐款捐物帮助的弊端和局限性,想在助学思路上有突破,跟我在群里交流后,觉得我们的驻校辅导员和开放式阅读很不错,所以特地来当面交流,在和幸福义工社的交流中也发现了双方可以合作的地方,我无意中扮演了桥梁的角色。我谈到在传统助学中受助人的依赖心理,自卑心理,过度帮扶的恶果,这也是我们转型到素质助学的重要原因,介绍了驻校辅导员的一些工作方法和成果,开放式阅读的理念和方法,也谈到这次新疆行的一些观感。

在火车快要启动的最后三分钟进入车厢,好悬啊!

乌鲁木齐大巴扎


红山公园

乌鲁木齐文庙

十二、甘肃公益交流

1010日:到达甘肃张掖,再转车到肃南,迎接我的是万里飘雪,拜访裕固助学李琳老师,得到李琳老师热情接待,他也是桥畔计划的伙伴,主要做儿童阅读,而且得到教委的支持,在全县开展儿童阅读,9月份还做了一次关于阅读的教师交流会。我来之前已经拜托他帮忙找一个学校去支教调研一周,对于机构间的交流,我更喜欢去一线实地调研学习,这样更直观,更能清晰地知道受益人是否真的受益,一直认为项目报告和图片是华而不实,看上去很美,所以我经常给伙伴们说:不要看我的活动图片,静下心看日志看思考。

当天住李老师家,看到9月阅读交流会的报告书,里面提到有教师发言和论文,但发言没有记录,论文也没有看到,据李老师说也没什么质量,教师论文都是为了职称评级,这样看来阅读交流会似乎也是华而不实。李老师也想有自己的地方做社区阅读,但缺少经费,又不想用政府提供的场地,以避免受到约束。

1011日:李老师说,由于教委要到各校检查工作,学校都在忙着应付检查,没空来安排支教的事情,我也就只好结束行程,提前回家。

1012日:起个大早,参观张掖的民俗一条街,似乎各地的仿古民俗街都成了吃货街,于我却没吸引力,只是走马观花而已。然后乘火车返回重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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