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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萌文】爷们儿孩子热炕头

楼主:耽美世界 时间:2020-07-31 16:28:43



没到过东北的人,想象不出这里零下三十度大雪纷飞的美景。 


而这片沃土上养育出来的东北爷们,勇敢,热情,爽快,敢爱敢恨,说一是一,甚至有的还带着一身匪气。 


而纪达,正是这样的纯正东北人。 


他生在吉林的省会长春,打小吃的是东北平原上种出来的白花花的大米,咬的是四指膘*的猪肉,喝的是洮南香*,冬天见的是没到小腿的大雪。 


他从小就壮,虎背熊腰,一双眼睛跟狼似地,总在学校里头惹是生非。今天打了这个,明天削*了那个,没一个老师喜欢他。倒是附近几所学校里的坏孩子们都奉他为老大,每个月都给他供不少零花钱。 


为这,他爹没少打过他的屁`股,可是他状的跟头小牛似地,上午打完,下午就提上裤子又出去耍,久而久之他爹也不管他了。等一过了十六岁,他怀里揣着过年攒下来的那几十块钱压岁钱,趁着天没亮便跟着同村去南方打工的人跑了。 


他爹差点气出心脏病来,偏偏家里就这么一根独苗,也只能嘴上骂骂了事。 


过了几年,大年三十的晚上,纪达蓬头垢面的出现在院子外面,浑身埋汰的很*,衣服薄的跟纸似地,裤子破破烂烂,波棱盖都卡秃噜皮了*。他整个人在零下四十度的天气里抖得跟筛糠一下,冻得嘴唇都青了。 


他爸妈吓得赶快把他扛到炕上,给他裹上棉袄,又端来热水,可是他一句话都不说,就失魂落魄的坐在炕上。 


他爸急了,一巴掌扇过去,拎着他脖领子问他还长没长**,长了就他`妈给他回话。 


他`妈心疼,赶快端过来一大碗白花花的米饭,上面满满的盖上一层香喷喷的酸菜白肉。 


望着面前这晶莹剔透的肉,白中泛黄的菜,鼻子中闻着的是饭菜扑鼻的香味。他再看看面前殷切看着他的母亲和白了双鬓的父亲,他哇的一声像个孩子一样哭了出来。 


他说,爸妈,我这辈子都杵东北不离开了。 


说完他抄起筷子,一边哭着一边往嘴里开始扒饭。 


从此以后,他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除非必要,他再也没离开过东北,而且再也没有哭过。 


====== 


实际上,纪达曾经在南方混的很不错,可就在他以为自己能风风光光的衣锦还乡之时,却被他当时的婆娘背后捅了一刀,所有的钱财都被卷跑,连一身正经衣服都没给他留下。他知道在这个温度下,如果在户外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所以他愣是三天三夜没睡,从他被扔下的火车站,一路沿着铁轨走回了长春。 


从那时起,纪达就再没想过什么情情爱爱的事情,一心扑到了工作上。 


他老老实实的听他爸的话,收了性子,进了家小汽修厂干汽修,后来居然还真让他做出点门道来,还挺受老板重用。 


又过了几年,老板不干了,他就干脆盘了下来自己做。因为他很讲义气,为人又踏实沉默,伙计们都挺信服他的。渐渐的他的汽修厂做的越来越大,后来甚至还兼并了附近的其他小厂子,最终成为了当地还算赫赫有名的小老板一名。 


按理说他这日子过的挺滋润,35岁小老板,身高一米八体重一百八,块儿大有安全感,长得端正阳刚。有房有车有产业,可是他没女人啊。 


他爸妈这叫一个急啊,给他安排了无数次相亲,但是他全都借口以工作忙推了。 


理由很简单,答案很明确:女人是蛇蝎,他是再也不打算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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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指膘的猪肉:肥膘有四根手指并在一起那么厚的猪肉。 

洮南香:吉林名酒? 

埋汰:脏 

波棱盖都卡秃噜皮了:波棱盖,膝盖;卡秃噜皮,蹭破皮。 

哦对了,酸菜白肉中的酸菜是东北酸菜,白中泛黄。不是四川酸菜哦,四川妹子们不要误会呀。

纪达在长春买了不少房子,就当投资地产了。一般人买了这么多房子,肯定是一房子养一小蜜,结果他套套都装修精美,然后空着。平日里没事,就这间房子住几天,那间房子住几天。反正他手底下分公司多,基本上哪家分公司旁边都有套房子。 


这日他开车从净月区出来,直奔高新技术区,他在那谈了个工程,今天就是去签合约的。别看他是干汽修的,但是还是有门路能捣鼓点汽车,长春一汽就在他们旁边,他一发小儿在里面混得不错。 



具体事宜早就谈清楚了,他到那儿又和合作方看了遍合约,见没啥问题,就爽快的签完了。 


他一想到这一手合约下去,就能净赚不少,当即笑得更是开怀。 


签完约自然要去吃一顿,合作方也是个爽快人,没搞虚的,就在附近的一家菜馆里解决了。东西不贵,量还大,他们上了两瓶白的,约好不喝完不准走。 


纪达的酒量是从小就练出来的,那可海了去了,但是合作方肚子上那点啤酒肚也不是摆设。二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蛮久,桌子上的菜也就动了一半。 


一瓶白酒下去,纪达的脸上也有点冒火。虽然还不到醉的程度,但是喝了这么多还开车简直就是找死。 


他站在菜馆前面,掏出手机看了看,发现这都晚上十点多了,他是个体贴下属的老板,若是他想打电话叫个人给他过来开车,也不是不行,就是太晚了有点折腾。 


就在他用他还算清醒的头脑思考的时候,一辆出租车停到了他面前。 


诶?这出租车还真有眼力界儿啊。 


这么想着,纪达伸手就要开车门。 


可谁知这个时候,一道有点沙哑的少年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诶诶诶,你干嘛啊,这是我哥打的车!”一边说着,那人一边扒拉了一下纪达的肩膀。 


纪达本来就喝的五迷三道的*,被他这么一弄,身子晃了晃差点摔了,那火气也就上来了。 


要隔平时,纪达没那么大火,可今天喝的有点多,再加上少年说话口气太冲,他听着就不大舒服了。 


“哪他`妈来的小犊子*?这车停我面前了,那就是过来接我的!”纪达挺着个肚子,眉头皱着,也看不清少年的脸。 


那男孩看来不善口才,被他一通抢白,话都说不利索了。 


而就这时,一道粗犷的声音响起:“程子,闭嘴。”说着,一个年岁身量和纪达差不多的男人从后面匆匆赶来,他身上穿着普通的皮夹克牛仔裤,理着个圆寸,鼻子上架了副金丝边眼镜,看上去也是个文化人。 


“这位大兄弟,这车停你前面了,就是你的。我和我弟再打一辆。”来者把那名叫程子的少年拉到自己身边,一副息事宁人的态度。 


听到他说话,扶着车门的纪达想了想,开头道:“听你说话,不是长春本地人吧?” 


那男人笑了:“哈尔滨的。”配上他鼻梁上的眼镜,他笑起来倒是有点文气。 


“来长春干嘛啊。” 


“出差,顺便送我弟弟开学。” 


现在正是十一长假阶段,第二天高校就该开学了。 


“哪个学校啊?” 


那少年抢先一句:“你管的着嘛!” 


纪达斜睨着他:“我跟你哥说话呢,你插什么嘴。” 


男人又道:“就是前进大街的那个。” 


“哦,好学校啊。”纪达低着头一琢磨,自己在那附近也有一套房,晚上睡那儿也可以。“那行,上来吧。” 


“啊?”这次少年没有反应过来。 


“丫蛋儿*,愣着干嘛呢,上来呗,咱一路,就把你俩送你学校去了。”这大晚上也不好打车,再晚少年他们学校该不让进了。 


“你才丫蛋儿!”少年气的跳脚,他是有点瘦弱,但是哪里像个姑娘了啊。 


他哥哥倒是好脾气,推着少年进了副驾驶座,然后又把行李塞进行李箱,这才跟着纪达坐进了后座。 


少年坐在前座,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要跟这么一个老流氓挤在一起,气的腮帮子都鼓起来,看着窗外的景色不吭声。 


男人和纪达都很壮,身高差不多,肚子也不小,挤在小小的后座,腿都碰到了一起。 


“兄弟,怎么称呼啊。”纪达道。 


“胡国东。” 


“哦,我叫纪达。”说着,纪达塞给男人一张名片,权当交个朋友。 


胡国东也赶忙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名片,放到了纪达手里。 


纪达喝多了有点晕车,睁着说眼睛迷迷瞪瞪的看着名片上的字。“你是工程师?不像不像。” 


胡国东又笑了:“那我像什么?” 


“像教授。” 


“那我看你也不像大老板。” 


“那像什么?” 

“像流氓。” 


二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 


东北人管姑娘要丫蛋儿~(至于只是赵本山小品还是东北都那样叫有待考证不要掐不要pia)

东北的出租车不是开的太快,而是飞的太低。 


总之在业余赛车手出身的出租车司机的手下,不到半小时,三人便已经到达胡国程的大学北门。 


胡国东替低低拉着箱子,带着他向着学校走去。 


到了大门口,胡国程死活不让哥哥进去了。“哥,送这儿就行了。你走吧,我们学校挺大的,你陪我到宿舍后,我怕你找不到出门的路。” 


胡国东笑了:“你小子理由还挺多,是不是学校里有什么小女朋友在等着你,不想让哥哥见着啊?” 


胡国程扭头:“哥你又乱说。” 


胡国东还是知道弟弟的心思的,他是从哈尔滨来这边出差的,大晚上人生地不熟,找旅馆也不方便,他弟弟担心他,这才让他先走。 


远远的坐在车里的纪达,睁着双不太清明的眼睛,瞅着他们兄弟俩在学校门口低声说着话。 


出租车司机问他:“老板,接下来去哪儿啊。”他这急着送走这趟活儿,好继续回去再接一趟客人。 


纪达嘴里叼着烟,从西服里头拿出钱包,摸了半天抽出一张粉红色的纸币,打后面塞到了司机的手里。“哪儿都不去,在这儿等着。” 


司机看着钱也笑了,行,等着就等着吧。 


又过了一会儿,胡国东终于被他弟弟劝着同意不送进去了。他目送弟弟拎着箱子在路灯下越走越远,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他又在学校门口站了一会儿,从包里掏出一颗烟,点上了,抽了两口,这才回身慢慢悠悠的准备溜边走。 


谁料还没迈出一步,就听到不远处的汽车喇叭响的声音,他一抬头,就见着一辆出租车停在路灯下,摇下的后车窗里,纪达正叼着烟冲他笑。 


“兄弟,有地方去吗,没地方去那就上车呗。” 





胡国东推推眼镜:“那行,那今儿晚上打扰了。”


纪达的房子离胡国程的学校挺近,司机拐了几个弯便到了。这小区蛮新也蛮大,周围公共设施还算完善,不过当然,这大半夜的也看不出来。纪达买的房子在顶楼,三房两厅,对于他这个身份的来说,不算奢侈。 


纪达招呼着胡国东上楼,俩人在小小的电梯里一个在前一个在后的站着,很快便到了顶楼。 


刚一进门,纪达就拽开了脖子上的领带向着胡国东扑过去了。胡国东被他扑的后退了两步,但是也没推开他。 


俩人就站在玄关口亲起来了,或者说的更清楚点,是纪达一直在啃着胡国东,胡国东站那也没个回应。 


纪达自己一人热和,闹了没几分钟,也没意思了:“你到底做不做啊?”他在见着胡国东第一眼了,就知道他们是同类人,他平时也不喜欢419,可今天也不知怎的,居然鬼使神差的把他带回来了。 


胡国东这才笑了:“不做。我有伴儿。” 


“就当419,反正就爽这一把,咱以后估摸着也见不到了。” 


“你倒是想得开,我不陪你闹。”胡国东绕过纪达,随手把自己的行李袋扔到客厅的茶几上。 


纪达也跟着乐了,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喝多了酒的头有点晕晕沉沉的。 


“那你干嘛让我亲啊,我还以为你也有意思。” 


“这不是抵了住宿费吗。” 


“诶……你说你,”纪达掂量着遥控器想砸过去:“你也不像是没钱的人,找个地方住不久好了吗,非得跟我回来。” 


“我怕我不跟你回来,你在人出租车上就能着起火来。”

纪达的房子里有俩浴室,一个连着厅,一个是在他主卧里。 


胡国东自然用的是厅旁边的那个,他脱了衣服开了水,过了一会儿浑身冰凉的围着浴巾冲出来,问:“诶,大老板,你们家浴室坏了吧?怎么净出凉水啊。” 


纪达过去试了试,还真是凉的。“那得了,你就直接用我房里那个吧。” 


胡国东道了声谢,湿着脚就一路走过去了。 


纪达在后面叫:“诶,你倒是擦擦啊,地板都他`妈被你弄湿了!!” 


胡国东转头看他:“我回头给你擦。”然后就钻进纪达的浴室了。 


纪达的浴室了有个不小的浴缸,胡国东拧开水,刚扒了浴巾准备进去,纪达就把门打开了。结果胡国东全身上下就被纪达这么看光了。 


“我没啥事儿,”纪达坏笑:“我就想跟你说,泡泡浴粉和干玫瑰花在柜子里。”说完就关门出去了。 


胡国东保持着一只脚站在浴缸里,一只脚站在外面的姿势,幻想了半天纪达那副熊壮的样子泡在泡泡里的样子。 


========= 


胡国东洗出来的时候,还以为会在卧室里见到纪达,结果没想到除了衣服扔在床上外,纪达人却没见着。 


胡国东擦着头发拐出卧室,意外的见着纪达居然穿着睡衣坐在客厅里喝茶。 


“怎么了,我喝点茶醒酒,你就这么惊讶?” 


要说纪达还真是挺会捣鼓这些玩意的,他面前隔着一套功夫茶具,一个杯子就那么小小的一个,纪达翘着手指捏着那玩具似地茶杯,看着还挺有意思。 


纪达招呼胡国东坐下,二人也没说话,就默默的一杯杯灌着茶。 


胡国东不懂这个,他喝茶向来牛饮,纪达觉得他糟践东西,就又拿了一个大玻璃杯给他单门沏了一杯。 


“以前来过长春吗?” 


“经常来,我们公司这边有分部。” 


“诶,怎么之前就没碰到过你呢。” 


“这世上人这么多,为什么就一定要让你我碰到呢。” 


二人又安静了,纪达又开口:“你哈尔滨那个伴儿,男的女的?” 


“自打我知道自己喜欢男的,我就不祸害小姑娘了。” 


“啧。我是被小姑娘祸害了,所以我才搞男的。” 


胡国东没问他是哪个小姑娘、怎么祸害了他。 


俩人再次安静,而打破沉默的这回成了胡国东:“我以为你得喜欢年轻点的,十八九岁那种。我这个年龄这个样貌……哈哈。”胡国东不难看,以他这个年龄来说,他不过是稍微富态了一点,虽然达不到美中年的程度,但是好歹也有气质。他体型年龄都和纪达相似,若不是看到纪达眼睛里的火,他都不敢相信纪达会对自己感兴趣。 


“以前喜欢那样的,我之前找的几个都和你弟那么大,后来觉得真是太闹,和姑娘没啥两样,要这个、要那个,你说要房要车什么的,还合情理,怎么现在男孩也开始要化妆品要衣服啊?” 


胡国东也不在意他拿自己弟弟打比方,哈哈大笑起来:“那回头我也要要化妆品要衣服行不?” 


纪达做出一副咬牙的模样:“行,我回头就给你买那个什么……美宝莲去。”他想了半天也就想出美宝莲这个名字,其他牌子都是稀奇古怪的译名他实在记不住。 


“我就值美宝莲啊?” 


“我再搭一套旁氏。” 


“……你还真有点意思。” 


“有意思你就别要哈尔滨的那个了,跟谁搞这个不是搞啊。”纪达从来不知道脸皮二字怎么写,他做生意,往往要一次一次又一次的上门谈合作。 


而找个合心人也是一样道理。 


纪达今天第一次见胡国东,跟他聊天不超过一个小时,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心里就觉得这个人怎么看怎么合心。 


胡国东笑着骂他:“你真想当撬墙角的小三啊。” 


“有我这么有钱的小三嘛。” 


“我这不就是见到了吗。” 


第二日早上纪达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纪达前一天晚上喝了不少酒,今天早上起来后却没有什么难受的反应。他打了个哈欠冲了个澡,然后随便穿上睡衣便走出房门。 


屋子里空荡荡的,客厅的茶几上已经找不到之前胡国东放在上面的行李。纪达也没什么反应,就跟前一日晚上没有碰到过这个人、也没有跟这个人在客厅里一边喝茶一边聊天似地。 


他走进餐厅,却意外的发现餐桌上放着一份做好的早餐:普通的一碗煮方便面上,扣着一个普通的荷包蛋。面已经陀了,汤和蛋都凉了,但是纪达也没有去加热,直接把那碗冰凉的东西塞进了肚子里。 


吃完了之后,他才发现碗下面居然压着一个不大的字条,那上面写着一串手机号。一看便知道是胡国东留下的。胡国东的数字写的很漂亮,他写的9字会在底下勾起一个小尖,纪达觉得自己的心也被这个小尖勾起来了。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前一天晚上从胡国东那里得到的名片,发现他之后留给他的电话号码却不在名片上。 


……这是私人号码? 


嘿嘿。 


纪达摸了摸自己的圆寸头,笑得有点得意又有那么点奇怪的害羞。


不知是谁说过,说当你认识一个人之后,便会总在路上碰到这个人。 


那天纪达刚感叹完胡国东来长春这么多次他却一次没遇上过,结果这几天他就频繁撞见对方。有时候他是陪客户吃饭,结果遇到胡国东带着弟弟在旁边包厢;有时候他是带下属去拜访其他老板,结果发现那个老板最近正在和胡国东的公司谈生意…… 


“诶,老纪,你来的真巧。我给你介绍一下啊,这是我们特地从哈尔滨请来的工程师,姓胡。” 


纪达赶忙过去握手:“胡先生,幸会幸会。” 


胡国东也跟着道:“纪老板,您好您好。” 


二人装作没见过一般,从兜里掏了名片互换,又是握手又是点头,举手投足间都是正常人初次见面的那种生疏与热络。 


胡国东的事情基本上谈的差不多了,他便提前一步走。纪达又和那老板谈了几个小时,敲定了一些小的细节,这才打算拜别。 


“诶,别走啊,你哪次来我这边,咱哥俩不喝上一顿啊。” 


纪达赶快摆手:“不了不了,我待会儿还有事儿,得赶快走。” 


纪达说着便出了那人的公司,果然没走几步,就见着马路对面的小茶馆里,胡国东正坐在里头喝茶,他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摆弄什么。 


纪达不吭声的走过去一看,原来那人正在玩IPAD,上面正密密麻麻的种着几排植物,一致对外,轰轰烈烈的打着僵尸。 


“诶诶诶,你这太阳怎么不收啊。”纪达见胡国东一人拿着IPAD一手端着茶杯,也不见他去收太阳花里落下的太阳,赶忙出声,从他身后伸手把太阳一一捡起来。 


胡国东也没被他的突然出声吓到,只是抬头看他一眼,轻描淡写的说:“植物已经种够了,再收太阳有什么用啊。” 


纪达一屁`股做他旁边,一手握着他的手持着IPAD,一手在屏幕上忙活:“谁说没用啊,现在收着,这些东西指不定之后就能派上用场。” 


玩完一局植物僵尸,纪达招呼他:“胡先生,再见就是有缘,走吧,吃顿饭去。” 


胡国东想,纪达现在就算是在收太阳吧。


纪达请人吃饭是分档次的,不管其他的怎么分,但是他想请胡国东,就惦记着把他往香格里拉那领。 


眼见着纪达都把车停到门童面前了,胡国东忽然开口了。“这是香格里拉?” 


“啊,对啊。” 


“你就请我来这儿?” 


“怎么了,这还不够档次啊?”纪达一愣,这已经算是长春数一数二的地方了,怎么听着胡国东口气不对啊。“我经常请客户来这儿,这环境挺上档次的。” 


胡国东转头看他:“于是在你眼里,我就是一客户?” 


“不不不,”纪达这下终于回过味儿来了,他赶忙摇头,重新开火踩油门把车开出去了。 


香格里拉的门童傻呆呆的站在原地,心说这怎么回事啊,都开门口来了怎么又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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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达的车一个大回(右转)就拐到西安大路上,胡国东开口了:“我以为咱俩不用搞这虚的。” 


“诶。” 


“随便找个饭馆吃饭去吧。” 


“诶。” 


“现在都五点多了,我弟应该还没吃饭,咱直接去他学校那边吧。” 


“……诶。” 



通过俩人玩植物打僵尸的态度就能看出来,胡国东属于谋定而后动,什么东西都考虑的清清楚楚了再下手;而纪达则是走一步看一步,是太阳就都收着,防患于未然。 


所以在俩人的事儿上,纪达是想要就下手,抓紧一切机会伺候好了胡国东;而胡国东却远远的观望,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都计划好了。 


胡国东不可能老老实实的和纪达俩人去吃饭,这从各种方面来看都很危险,所以他打电话叫来了他弟弟。 


胡国程本来挺高兴的,没想到他哥在长春出差的时候,居然能百忙之中把他叫出来吃饭,他自然是收拾的利利索索的就跑他们学校北门外面等着了,远远一看也是挺精神的一大小伙子。 


结果等到纪达的车停他面前时,他整个人都风中凌乱了。他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膀大腰圆财大气粗的家伙就是那天晚上和他哥俩抢车的臭老板,他那张小脸直接就耷拉下来了。 


“哥,你怎么跟他在一起啊!”他不乐意了。 


胡国东没说话,纪达倒是吭声了:“呦,丫蛋儿~今天我请你哥俩吃顿好的~” 


于是被叫丫蛋儿的程子又跳脚了。 


“逗我弟好玩吗?”胡国东转头看他。 


“好玩。嘿嘿。”纪达挠了挠自己下巴上的胡子,乐得不得了。 


胡国程他们学校周边修的都是小饭馆,纪达开车带着哥俩顺着路边溜,胡国程叫起来了:“哥,我要在这儿吃!这儿新开的,我同学都说不错!” 


胡国东和纪达探脑袋一看,只见那饭馆的牌匾足够闪瞎他们俩大老爷们的眼:元组鸭子村。俩人对视一眼: 



进吗? 


能不进吗? 


那行,那就进吧。 


俩心怀鬼胎的老男人尾随在天真的有点过分的胡国程后面,走进了吃饭的地方。 


======== 


三人要了一个四人桌子,但是对于这个位子怎么坐,还是折腾了不少时间的。 


纪达自然想坐在胡国东旁边,但是他弟弟也不是省油的灯,率先抢占了胡国东旁边的位置。 


纪达笑了笑,坐到了胡国东对面。他是花钱的,自然是率先点菜。他对着菜谱一溜儿念。 


“胡……诶,你吃茄子吗?” 


“吃。” 


“诶,你吃辣的吗?” 


“吃。” 


“诶……” 


“我没有忌口,什么都吃。”胡国东把自己的餐具外面的包装撕开:“还有,叫我名字就好。” 


“好的,东子。”纪达笑眯眯的把菜谱合上,点了两个肉菜两个素菜一个汤。 


胡国程恶心的都要吐了: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他哥只是让他叫他名字,他恶心巴拉的叫什么“东子”,要不要脸啊。 


长春其他口味不多,就是韩国烧烤多。这元组鸭子村也是一样的,韩式烧鸭肉。 


桌上一个铁盘,开开火,用韩国酱料腌制的鸭肉就开始烤上了。其他的炒菜摆了一桌,三个大男人抄起筷子先吃烤的热腾腾的鸭肉。 


胡国程非常警惕的看着纪达,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顺眼:你看这纪达,膀大腰圆不说,头发剃的基本上能见到头皮,还留着口字胡,脖子上还带一条金链子,这一副土财主的样子,怎么净往他哥哥眼前凑啊。 


要说纪达和胡国东的体貌真的差不太多,可惜同样是胖子,在胡国程眼中,纪达就是肥头大耳,他哥哥就是心宽体胖。 


不过好在,在胡国程的击破盯人下,纪达在饭桌上并没有做什么过分举动,胡国程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在饭桌下,他哥和纪达的腿一直是互相碰着的呢。 


吃到一半,程子肚子不舒服去了趟厕所,胡国东见自己弟弟走了,脸一下耷拉下来。“你手够长的啊!”说着他膝盖一抖,把自己腿上的肥手甩掉。 


让他碰碰腿就已经是给了他脸了,还上手摸了?真是蹬鼻子上脸。 


纪达腆着脸笑,赶忙把左手伸上台面来扶着饭碗。 


这饭桌挺小,而他和胡国东个子高大,腿碰腿非常正常,稍微努努力,手就能搭上。但是他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胡国东见自己弟弟在桌上就没翻脸,结果程子一走他就不给纪达好脸色看。 


纪达贼心不死,见程子回饭桌了,他就又伸手去骚扰胡国东。 


他一碰到胡国东膝盖,胡国东就一抖腿把他抖下去。 


他又碰,他又抖。 


二人饭桌下是你来我往简直就像是武林高手对决,饭桌上和和气气言笑晏晏妙语连珠笑声不断。 


程子闷头吃了一会儿受不了了,抬头问胡国东:“哥你怎么了,在家里没见着你有吃饭的时候抖腿的习惯啊。”胡国东一抖腿,连着整个桌子都在颤,这也太不舒服了。 


胡国东只能停下了抖腿的动作。 


纪达笑眯眯的加了一筷子鸭肉放到了程子碗里:“程子,吃啊,别客气。”左手却放在饭桌下不知道在干什么。 


======= 


酒足饭饱,纪达送程子回了学校,又开车准备送胡国东回饭店。 


车开了一会儿,胡国东转头看他:“你摸摸摸摸摸摸摸他妈什么呢。” 


原来自打程子下车后,纪达就左手握方向盘,右手直接爬上了胡国东的左膝盖,而且那架势看起来还要向右发展。 


胡国东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时候,因为身体较胖所以腿微微叉开,这左腿自然离纪达近了不少。 


纪达不要脸的说:“我这正准备摸‘档把儿’呢。”(就是汽车调档的那个棍子,在驾驶座右边,这里说的当然不是真的档把儿-。-) 


胡国东根本不吃他的荤笑话,把他的手拿起来放回到真的档把儿上。“安全驾驶知道吗?” 


一路上纪达就这么安全驾驶着到了胡国东住的宾馆,然后跟着他下车进房间。 


胡国东看他一眼,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没吭声。 


俩人一前一后进了胡国东住的标间,纪达心说胡国东这算是同意了吧,于是他兽`性大发直接扑上去把胡国东压在房间门上一通乱啃,纪达闷哼一声却没拒绝,唇齿相交间居然还回应了几下。 


纪达被他的回应弄的这叫一个心头(欲)火起,那感觉蹭的一下就从尾巴骨直窜脑瓜顶。他是真不知道他怎么就这么喜欢胡国东,和他前后就见过两次但是怎么看怎么顺眼,明明是和自家一样壮硕的家伙但是他就是觉得他适合自己。他觉得自己是真转性了,不再喜欢娘了娘气的男孩儿就喜欢这种爷们,从里到外的喜欢。 


纪达一只手捧着胡国东的脸,嘴巴脸颊耳朵脖子他是越啃越往下,一只大手也已经隔着裤子摸上了胡国东的‘档把儿’,结果他还来不及拉开拉链进行下一步动作,就听见房间里的厕所里居然穿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诶,小胡,你回来了?” 


纪达一下僵硬了。 


胡国东扬声答:“诶,王工,我刚进门。” 


纪达更僵硬了。 


厕所里的王工又开口了:“哦,我吃坏肚子了,在厕所呢,得过一会儿才能出去。小胡你不急着用厕所吧?” 


胡国东答:“不急着用,您慢慢来吧。” 


说着他慢悠悠的从兜里掏出手纸把脸上胡国东留下的一点口水一点点擦干,然后把僵硬的纪达推出了房门,然后伸手在纪达的脑门上重重的弹了一下。 


“哎呦!”纪达回魂了。 


胡国东推推眼镜:“我从来没说过我是一个人来长春出差吧?我只是因为送我弟上学比其他人早来了一天而已。”说完利落的关门落锁。 


纪达对着紧闭的房门抓耳挠腮。这个胡国东,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纪达本想过几天再去找胡国东,可是这几日生意忽然多了起来,他也跟陀螺一般连轴转了好几天,再反应过来时时间已经匆匆滑过两个星期。 


他拿着电话考虑半天,胡国东如果想联系他,自然电话就打过来了,可是这两个星期了,一个电话都没有……唉,人家工作也挺忙的嘛。 


大老爷们谈恋爱不计较这些,他这么想着就拨通了胡国东之前留给他的私人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后便通了。 


“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了?”胡国东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想你了呗。” 


“……” 


“真的想你了。” 


“我现在回哈尔滨了。” 


“呃……” 


纪达有点丧气,他都不知道人家回哈尔滨了,还好意思说想人家? 


“我临走之前给你打过一个电话,你手机没开机。”胡国东道。 


要说这事儿纪达还真有点印象,他毕竟是老板,手机基本上是不关机的,什么时候都开着,就连晚上睡觉也放到枕头边上。结果那次他和朋友出门吃饭,喝高了,手机摔地上把电池摔出来了,他也就没往回安,结果没想到就错过了胡国东的电话。 


“你在哈尔滨哪儿?”纪达翻着日程,看有没有功夫腾出几天跑哈尔滨去。 


“别来,我过几天要去俄罗斯,没工夫接待你。” 


“没事儿,你没工夫不是还有你那小情儿呢吗,让他接待接待我。哥哥我一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他明白我对你是情比金坚绝无二心,然后他就能尽早滚蛋了。” 


纪达笑了:“Дурак” 


“啊?” 


“我说你傻吅`逼。” 


“诶你怎么骂人啊!” 


“我现在单身。” 


“啊?” 


“我单身挺久了。” 


“啊?” 


“根本没有‘小情儿’。” 


“……嘿嘿,”纪达终于明白过来了。“东子,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会说朝鲜语啊?” 


吉林的边境线大部分和朝鲜接壤,有的人会说几句朝鲜语,也不是特别稀奇的事情。 


胡国东道:“没有。” 


“想不想听?” 


“不想。” 


“啊?” 


“你应该就会说一句‘撒狼黑呦’吧。” 


纪达摸摸自己的圆寸:“胡国东,你怎么这么聪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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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达不知道自己这到底算不算得上追着人了,但是和小叔子的关系不能不搞好。 


于是这天他没事儿,便把车开到了程子的学校门口,等了没一会儿,居然还真让他等到了程子。 


“诶程子!这里这里!” 


胡国程是出门买点冬季衣服的,现在已经十月底,气温都降到零下了。 


胡国程一看到纪达,脸刷的一下就耷拉下来了。“纪老板,干嘛啊。” 


“请你吃饭啊。” 


“我和纪老板不熟吧。” 


“没事儿我和你哥熟。” 


“……” 


“好啦上车吧。” 


“……” 


胡国程被半强迫的压上了车,坐副驾驶座上也没给纪达好脸色。他怎么看纪达怎么觉得他面目可憎,但他是个男人,晾纪达也不会有什么歪心思,这才抱着“至少要大吃一顿”才上的车。 


车开了一半,胡国程低头发短信,告诉他舍友他不和他们一块吃饭了。 


纪达想着怎么也要和小叔子搭上话啊,于是开口:“你这什么手机啊。” 


“X6。”(诺基亚的一款手机。) 


“哦真巧,我最近也买了一X6。” 


程子抬头:“诺基亚的?” 


“不是,宝马的。”纪达回答。 


然后一路上程子就再没理过纪达这暴发户。


纪达就不明白了,他觉得他已经做的够好的了,怎么这个胡国程就这么不给面子?让他这么个三十五岁的中年人拉下脸和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男孩嘴里打听他哥的事情,怎么就这么难啊。 


程子说X6,他也说X6。 


程子说魔兽,他就请他去看驯兽。 


程子说食堂难吃,他就请他下馆子。 


可是为什么他越来越难从胡国程嘴里打听出他哥的话来了? 


纪达毕竟是个大老板,实在没有功夫再程子身上下太多时间了,而且再说了,他怕他功夫下多了,别人误会。 


——现在他们公司已经盛传,说纪老板现在把了一个学吅生妹,还是名校的,天天驾车往人家大学跑…… 


纪达不再骚扰胡国程,胡国程那边反而有点不踏实了。他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头,又特地上网百度了一下,最终还是战战兢兢的拨通了他哥哥的电话。 


“哥你有时间吗?” 


“怎么了?”胡国东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我想和你说说心事……” 


“……我在俄罗斯出差。” 


“哥,你知不知道你弟弟现在有危险啊?” 


程子和胡国东的年龄差很多,今年程子十九岁,胡国东都三十五了。他有时候都觉得自己不像是养了个弟弟,倒像是养了个儿子。 


“行,你说吧,我听着。”胡国东跟身边的俄罗斯工程师说了几句俄文后,开始耐下心听自己弟弟的“心里话”。 


“哥,你还记得纪达吗?就那个长春的土老板,五大三粗膀大腰圆的那个。” 


“……记得。” 


“我觉得他是变态,是同性恋。” 


“……” 


“我觉得他在追我。” 


胡国东扶额:“程子,我记得你要期中考试了吧,你别瞎想了,赶快复习吧。” 


“啊?”程子不乐意了,觉得哥哥不爱他了。 


“纪达没在追你。”胡国东在心中补充了一句:纪达在追我。 


程子云里雾里的被他哥挂了电话,委委屈屈的在宿舍坐了一下午后,只能老老实实的拿着课本去自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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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达轻易不出东北,甚至一年都不一定能出几趟吉林省。 


可是前几天他给一个沈阳的老朋友当中间人拉来了一个客户,这客户是从广州来的,之前和纪达有过几次接触,所以这次来沈阳,点名要纪达也到场。 


纪达没办法,只能大下午开了三个小时车到了沈阳。 


他到那儿屁`股还没做热,就被沈阳的老朋友拉到了刘老根大舞台——没办法,人家广州客户没见过这套,据说对二人转特有兴趣,特地说要去看看。 


纪达平时也没什么爱好,也不怎么听二人转,但是顾客是上帝,自然也随着上帝的意思当陪客进了刘老根大舞台。纪达的老朋友、沈阳的老板XX订了一个包厢的票,在看台上算是极好的位置了。纪达一时烟瘾犯了,便让他们先进去,他先去厕所抽根烟再说。 


结果等他姗姗来迟准备进包厢的时候,却在包厢外遇到了一个他根本没想到会遇到的人。 


没错,那人正是胡国东。 


二人昨天晚上刚通过电话,纪达还在电话里腻腻歪歪说了不少二十岁小情侣才说的话,却完全没想到他们今天晚上就能在沈阳见到。二人一时双目相望,全都愣住了。 


“诶我说东子,你昨天不是在俄罗斯吗。”纪达有点不乐意了,现在整的是哪出?难道胡国东根本没去俄罗斯,只是为了躲他才找的借口? 


胡国东听出他口气中的怀疑,没好气的回道:“你吅他妈昨天不是还在长春嘛。” 


“废话,长春离沈阳多近啊。” 


“废话,俄罗斯离中国多近啊。” 


纪达这才松口气,笑嘻嘻的凑上去就想腻味一会儿。胡国东一躲,露出身后一个将近两米的大汉来。要说纪达和胡国东二人都不矮,都有一米八多,可是和这金发绿眼白皮肤的俄国人一比,还真是算不得什么了。 


“我朋友,”胡国东指了指他身后的俄国佬,说了个俄文名字:“他就喜欢二人转,刚好我们公司和他们的合作在沈阳也有一站,今天就飞过来了,过几天还得飞回去。” 


纪达之前做生意也和俄国人打过交道,简单的问好还是会的。他伸出手,笑得亲亲热热的和对方握了手,用俄语说了句很高兴认识你。 


结果转头他就跟胡国东说:“我说东子,你别给我搞红杏出墙那一套啊,俄老毛子的老二太大,咱可受不起啊。” 


这次胡国东脸色立即变了,可还未等他说话,他身后的俄国佬便开了尊口,说出了带着浓浓的海蛎子味儿的中文:“兄弟,我已经结婚了。” 


胡国东扶额:“纪达,我朋友从小在大连长大……” 


另外,他也从没跟朋友说过自己喜欢爷们啊。 


纪达和胡国东毕竟不在一个包厢。 




胡国东恶狠狠的瞪了纪达一眼,领着他身后的大连俄国男走了。 


纪达在后面无奈的动动嘴,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俩人进了另一个包厢,再看看自己所在的包厢……他顿时想起来一个电影名,《向左走,向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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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国东领着朋友进了包厢,结果还没等屁`股坐稳,他的朋友就开始问他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胡国东这朋友叫Леонид,从小在大连长大,因为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或者说是大连话),所以被他们公司的老总专门委派和中国公司这边的工程师合作。 


胡国东推推眼镜:“什么怎么回事?” 


Леонид性子急:“就刚才那愣子,说你红杏出墙,还往咱俩头上扣屎盆子的那个,和你什么关系啊?” 


胡国东斜他一眼:“你这么大个子,脑子长哪儿去了?” 


Леонид:“啊?你们还真是……” 


“对,我是他爷们。他嫉妒你。” 


Леонид沉默半晌,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我都不知道该说你口味重,还是他口味重了。” 


胡国东懒得理他:“你到底是来看二人转的还是来听八卦的?” 


Леонид哼了哼,只得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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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厢纪达进了包装,沈阳的董老板(终于有名字了orz)已经和广州来的客人钟杉坐在一起了。南方人普遍不高,钟杉好歹也是将近三十岁的男人,可他也就是一米六几,脸长得也嫩。往一米八几满脸横肉的沈阳董老板旁边一坐,就跟黑社会老大带小弟似地。 


钟杉到没注意到这点,反而兴致勃勃的探头往包厢外面看:“诶,这刘老根大舞台修的还真上档次。” 


董老板笑了下,他不用脑袋想,都能想出来南方人对东北的误解有多大。什么男人都是一米九几光着膀子零下几十度到处跑,女人都是花棉袄俩麻花辫全叫翠花。什么东北没有楼房全都是平房土炕。什么东北人每天的饭除了东北乱炖就是猪肉炖粉条外加酸菜……喂,那是哪个年代的东北啊? 


钟杉特兴奋的在包厢里等着二人转开场,一会儿用他那带着广州口音的普通话问:“能看到赵本山吗?” 


董老板黑线:“不能。” 


“那小沈阳呢?” 


“也不能。” 


“……” 


“……” 


“对了,我觉得你普通话不标准。” 


“……”董老板:我说的是东北话!!而且你普通话更不标准!!! 


纪达受不了俩人相对无言的对望了,从兜里拿了烟又走了。 


他刚一踏进卫生间,结果惊喜的发现居然又遇到了胡国东,他也躲在这儿抽烟。 


“诶,东子,你也来了啊!” 


胡国东点了点头。 


“嘿嘿,你那个大连朋友没问什么吧?” 


“问了。” 


“啊?” 


“我就说,我是你爷们,你嫉妒他。” 


“嘿嘿……”纪达笑得眼睛都看不到:“那你这算是承认了?” 


“废话,你这么死皮赖脸的谁受得了啊。” 


纪达听了后,高高兴兴的扑过去,从胡国东嘴里拿下烟,然后压着他亲了一个。 


俩人亲的这叫一个天雷地火,不过毕竟待会儿还要去看二人转,二人都没多弄,很快就放开了。 


纪达亲完后,咂了咂嘴:“诶,你这嘴里什么味啊。” 


胡国东把兜里的烟扔给他:“俄国货,抽吧。” 


纪达拿过烟点起来,重重的抽了一口,一边抽一边乐。 


胡国东踹他一脚:“笑他妈什么呢。” 


“我在想,咱俩这算不算约会啊?” 


“约你妈会,谁约会在刘老根大舞台的厕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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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根大舞台的演出结束后,时间也不早了,虽然当天没有见到赵本山和小沈阳,但是钟杉老板见到了其他的演员,非常满足。 


董老板驱车送钟杉到了皇朝万豪,纪达开车远远的跟在后头,一边开车一边想着怎么打探出他家胡国东小亲亲住在哪儿。 


结果到了万豪一下车,纪达一下就乐了。 


万豪旁边的喜来登酒店门口的出租车下来俩人,一个就是那大连俄国佬,一个就是他家胡国东。 


纪达跟董老板打招呼:“诶,董大,你送钟老板进去吧,我去趟旁边的喜来登,你别给我订房间了。” 


董老板急了:“诶你小子什么意思,我出钱给你定房间,你还非得去喜来登啊?” 


纪达摆摆手,一脸神秘的说:“我见你是我朋友才跟你说的——我刚见着我老婆和一老毛子进喜来登了,我得跟进去看看。” 


董大一听这可了不得,赶快让他走了,临走前还拍着他肩膀劝他冷静点,问题真严重了给自己打电话,这片是自己的地界儿,他董大认识的朋友多,还收拾不了一个俄国佬? 


钟杉一听纪达要去抓奸,眼睛都亮了,也想跟着一块去。在这个广州小老板心目中,东北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活雷锋,一种就是黑社会。 


董老板被他搞得头大,也不知道他这印象是哪儿来的,只能愣拉着他往万豪里面去。一边拉他一边说:“你不是想看赵本山吗,跟我走,我带你去看赵本山。” 

钟杉在赵本山和纪达之间摇摆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去看赵本山。 


董老板拉着他坐了一路电梯,到了二十多层的地方,开锁,推门,直奔窗口,拉开窗帘。“钟老板,您过来看下,这对面就是湖畔花园,赵本山就住那里。您在这儿守一晚上,指不定就能见着赵本山了。” 


(董大你和钟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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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达因为和董大侃大山,所以耽误了一会儿功夫,等他进到喜来登里头了,刚好看到胡国东和那个俄国人进了电梯。 


纪达直奔前台,问前台小姑娘刚才那俩人开的是哪个标间。 


人家前台又不是傻子,肯定不说啊。 


纪达急了,掏出钱包摔在了桌上:“住店,开个标间!!” 


前台笑了:“先生您有什么要求吗?” 


“就开刚才那俩人对面的房间!” 


“……” 


然后纪达拿着房卡就上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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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纪达敲响胡国东他们房间的房门的时候,胡国东和Леонид只不过刚刚放下行李,还没有来得及脱下外套。 


所以当Леонид打开门后,纪达非常满意的发现他的爷们没有和面前这个老毛子乱搞。 


纪达非常淡定的踮起脚,拍了拍Леонид的肩:“这位同志,看在咱们都继承了列宁同志的思想的面子上,你今天晚上能不能睡我那间房?” 


Леонид铁青着脸。 


财大气粗的纪达仔细的想了想,现在俄国已经不是苏联时代了,他们已经不搞无产阶级那一套了。所以他抄起客房电话就打了服务台:“前台吗,我是那个XXXXX房间的,我现在能换房吗?” 


前台小姐说行。 


纪达:“你们这总统套房多少钱啊?” 


“八千一晚。” 


“那行,开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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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Леонид,纪达一个饿虎扑食就压住了胡国东。 


胡国东一双眼睛亮亮的瞅着他,想了半天,然后也伸手开始扒纪达的衣服。 


俩人都是壮汉,不是肌肉那种壮,是啤酒肚那种状。但是同样的身材,这人可大不同。纪达留着口子胡,脖子上挂着个大金链子。胡国东则戴着副眼睛,身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纪达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看上了胡国东这个蔫坏的人。 


胡国东更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看上了纪达这个暴发户。 


总之经过了这样那样那样这样然后又这样那样那样这样之后,二人一人点了一支事后烟,并排挤在标间小小的单人床上看电视。 


看了一会儿,胡国东弹了弹烟灰,然后问:“纪达,你知道自打咱俩完事儿后,我一直在考虑什么吗?” 


纪达想了想,说不知道。 


胡国东道:“我在想,干嘛不让Леонид住这儿小破标间,咱俩去住总统套房啊。” 


“……” 


“……” 


“东子,你吅他妈怎么不早说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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