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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旗下的小鬼》下集(二十一)

楼主:儒宝斋 时间:2020-06-29 16:10:59

《红旗下的小鬼》下集(二十一)

作者:惠五。

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版权所有,禁止具有商业行为的转载。

(二十一)

一天,年京带来一个女人对我说:“一会儿宏远贸易公司的老板来谈生意,这是个中外合资的公司,是这个小姐介绍的。这是沈经理。你们谈吧,我还有事儿。”

“你好,我叫甄霏霏。”这女人自我介绍着伸出手来。我握握她的手说:“请坐,你能不能和我简单地介绍一下对方情况。”

“好的。是这样,我先生是在职军人,半年以前和这个公司做过一笔钢材生意,现在他又找来说还想再做一笔大的。可是现在军队严令禁止军人从商,正在风头上。我先生不想找麻烦,而且他已接到调令升任深圳武警总队长了,明天就走马上任。那些关系都是靠他爸爸在部队的老战友联系上的,部队一抓军人从商,都挨整了,就连首钢的周冠武现在都出了事儿。但这个港商是个大陆通儿,就相信我们这些军干子弟的路子。非让我给他们再介绍个关系,有人就介绍了你们公司。我来后和年总一说他满口答应,说您是主管钢材的,把我带到了这屋。”她说到这儿看我没说话又说:“这次他很急,而且还答应给我一笔中介费。你看能不能帮我这个忙呢?”这女人露出贪婪的眼神迫切地等待着我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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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就是女人,总在不经意间暴露出真实目的。

这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打扮穿着很前卫。寒冷的天气挡不住她爱美的心,一件花格儿T恤衫外套了件红色短皮衣,一条水洗色的乞丐牛仔裤,白白的膝盖清晰地露了出来。短短的头发染成黄色,长长的指甲涂成了宝石蓝色,显得瘦瘦的手更长了,伸出来好似魔爪。[射雕英雄传]里梅超风的手一定是这个样子,我这样想着,真看不惯这种时髦。

“这中介费是一签合同就给你还是要等货到了他才给你?要是后给你就拿不着了。”我心说拿什么给他发货呀。

“为什么?”她不解地问,还站了起来。我当然不能说没货了:“这些港商不过是到大陆装成个富商大贾,在香港指不定是个什么样儿的马仔呢。合同一签早把你给甩了。”

“不会的,上次我先生赚了十几万呢。”她不相信地笑笑说。我自信地说:“不管他赚了多少钱,绝不是从港商那边儿拿的。肯定是两份儿合同,一份是以一个国内公司或单位的名义和首钢签的,另一份儿是用这个公司的名义再和港商签的。他赚的是两个合同的差价,利用关系低价买进,高价卖出,赚的是国家的钱。你上次没有跟着你先生的身边做吧?他要真是个港商像这种没有出处的款项在公司里是没法交待的。别以为香港公司也跟大陆似的除了吃回扣就是贿赂人,除非他根本就不是港商。”

听了我的话她有些失望地说:“那这么说我是白跑了。”

忽然她BB机响,她看了一眼BB机说:“他们来了。”说着她快步走了出去。

一会儿她带进来一男一女。这就是个皮包商,是个八几年才去香港的上海人,乘着当时对外资的优惠政策凭着港人的身份回大陆弄了个合资公司来捞钱。我看着眼前这港商那犹疑不定的目光,更加肯定了我的推测,小骗子儿。他是急于签下一纸合同好到处蒙钱去。

那好吧,看谁骗了谁。

“这位是黎总,这是他的秘书柳小姐,这是沈经理。”甄霏霏一一介绍着。我客气地让他们坐。

“听甄小姐讲贵公司很有实力,手握三大钢厂的产品,今天我特意来是想和你们签一份钢材合同。”

“是签合同还是买钢材?要是只为签合同---对不起,我们还没这项业务。”

听了我这话黎总像突然犯了痔疮,来回换着屁股地斜坐着,镇定了一下儿说:“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看来黎总对大陆的生意场还是不够了解。有些人就是拿着我们的合同到处去骗,游说到买方了就带着客户来交款提货,自己拿点儿中介费或差价,找不到买方就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了。所以我要问一下儿您啦。不过看来黎总不是这样的皮包商,肯定有实力,做的都是大手笔的买卖。”

“那是那是,呃---不敢---不敢当,只是个小小的公司,但做个几百上千吨的钢材还是小意思啦。”他有些语无伦次,但还是忘不了吹牛屄,装大个儿的。

“我们黎总对大陆情形当然没有您熟啦,就是怕上当才通过甄小姐的介绍到贵公司的。您放心,我们是正经生意人,决不是那些到处招摇撞骗的皮包商。”这女秘书一说话我才知道她是北京人,我不由得打量了她一下儿。

她中等个儿,一张圆圆的脸,梳着近似于娃娃头的短发。齐眉刘海儿下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小鼻子小嘴。一说话时嘴上翘着往鼻子那儿凑,使得眼睛自然成了月牙儿形,笑眯眯的很甜。不施脂粉,白白净净的皮肤,说话不紧不慢,举止文雅,看得出是受过一定教育的。她最多二十三四岁,却故意摆出老成持重的样子。上着一件淡紫色上衣,下穿一条浅粉色的微喇长裤儿。这身套装是丝质的,下垂感很强,一看就是港货。一双米色船形的半高跟儿鞋。这穿戴不同于时髦的女孩儿,既富有青春活力,又不肤浅庸俗,凸现了她的个性。不知为什么,我联想起“五四”时的学生。如果给她围上一条“五四”式的围脖就会看到那高呼着口号走在游行队伍中的爱国学生。

“那好,我就直言了。目前钢材是紧俏物资,合同可以签,只是货要三至六个月才能排到你,而且最多不能超过三百吨。你们考虑一下儿吧?”我明知道他要的就是合同,巴不得一年才能发货,给他留有充分活动的时间。把本是他不好说的话都替他说了,还来了个欲擒故纵。

黎总按耐不住内心的喜悦,没想到这么顺利就能签下这张“现金支票”。他要急于兑现,刚要说话忽然想到要掩饰真实的自己,便与秘书悄声耳语假装协商着。

骗子对骗子,在一方被对方把自己看破时是最容易上当的,因为对方深深了解自己这颗贪婪的心。不贪不上当,越贪越上当。不过我倒不想骗得他跳楼,只是想玩玩儿,让他偿偿被骗后自己捶自己脑袋的滋味儿,尤其是一个自以为高明的骗子。我稳操胜券地翻着资料,假装查找着“排”到给他们发货的日期,头都不抬一下儿,静等着鲶鱼上钩儿。

“好的,沈经理生意做得很实在。我们宁肯晚一些到货,也不愿和那些嘴里说当时就可以发货的骗子公司打交道。只是这定金可不可以少交一些?因为十万八万的虽不算多,可长期压在你这里不利于我资金的周转,毕竟生意人最忌讳的就是这个问题。想必沈经理是可以理解的,您看看是否可以考虑考虑。”上钩儿了。

我露出一种看破他资金窘迫的嘲笑,他把目光避开我转向他的秘书。我扫了那秘书一眼,奸猾地说:“你觉得交多少不影响你资金的周转?”

“其实这不过是一个信誉地表示。这样好嘛,就交一万元作为定金,您看可以吗?”善解人意的女秘书替他说了出来,她可能经常替他的黎总在关键时刻解决了各种难题。我决定适可而止,这也达到了我的目的。

“其实我们倒不怕你到时付不出款,一小时之内就会有人抢上门来。既然这么漂亮的小姐向我提出要求了,哪一个男士会说出不字呢?”

黎总将双方签好的合同刚要装进公文包,想起这是秘书的事儿,赶快递给了身边的女秘书。女秘书小心翼翼地装进了公文包说:“沈总,合作愉快,您也很忙不打搅了。”

她刚要伸出手来我将手伸向黎宗并握着送至门口儿。甄霏霏顾不得和我打个招呼就紧跟着黎总挤了出去,生怕拿不到那中介费了。

女秘书不慌不忙地走到门口,我失礼地首先伸出手来:“希望能再见到你,请问贵姓?”

“柳燕。”她微微一笑。我不失时机地说:“哪一天愿意屈尊坐到我的办公桌边时我将荣幸之至。盼望你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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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紧走几步追上正被甄霏霏缠着的黎总时我想,一旦我能有自己的公司了,太需要一个有别于这些流氓公司的秘书了。那些秘书的穿着举止就像歌厅小姐,但分是个正经商人也会因为她们坐在谈判桌儿旁而有所警惕的。

所谓钢材生意根本就是行不通的,这是国家调拨物资,怎么可以由私人来交易呢?那些能搞到钢材的人都是凭着关系与权力用国家的物资走私人渠道,从中牟取暴利。而这些能做钢材生意的人首先具备的是权利与关系。其他人不过是财迷心窍儿,人云亦云,一说做生意就说钢材。中国人就是爱起哄,凑热闹儿。就跟六八年打鸡血,喝海宝,穿军装,一身儿蓝,斗私批修,跳忠字舞似的。聪明点儿的就借着这机会骗,像吕万良那样儿的就来个吕正操是他叔叔,年京这样儿的就成立个公司。总能碰上那不长眼的,骗不着没损失,骗着就捞一笔。

我明白了后把目光转向房地产。我发现这时的房地产业很不规范,混乱得很。就连价格都没有一定的规定,完全凭着买卖双方的漫天侃价儿,就地还钱,是可以做起来的。也是目前我致富的最好途径,但这需要资金。先做房虫子,这不需要资金,只要腿儿勤,嘴儿勤就行。我留神着一切房产信息,打探着买房卖房的规律。

年京看出了我的心思,嘴里没说什么,脸上带出来了。他虽然很少在公司呆着,可偶尔来时我从他客气的脸上看到了。

一天我们俩在小西天碰到后站在路旁寒暄。说着话时他向我身后的人打招呼,我回头儿一看是尤勇。他也看出我,惊讶地叫到:“沈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年多了,怎么,听说你做生意了,还做得不错?”我笑着说。想着这在团河时被牛榄子整得哇哇乱吐的前门小白龙,如今也成了北京的大老板,不觉好笑。

不过他的穿戴举止的确有了极大的变化,庄重,老练,一副大款神态,只是有点儿穷人乍富的飘飘然。

“哪儿啊,咱这也就是小打小闹儿,比起年总来差远了。”他倒是知道树大招风,肥猪找宰。时刻警惕着那些黑吃黑的流氓们算计他。

他外表高高大大,黑似张飞,给人以豪爽憨厚的感觉。其实内里是个心思细密,谨小慎微的人。还是个出了名儿的吝啬鬼。七零年因偷钱包儿就被判了八年,还是炮局从宽典型。据说是因为坦白的好,主动启窑儿(交脏),光现金就交出了八千。都是他偷了后舍不得花砸的窑儿,那儿会儿八千块倒的确是数额巨大了。出来后他干了一段儿临时工,赶上改革开放的东风,他成了第一批个体户。沾糖葫芦、糖炒栗子、练服装摊儿、开饭馆儿,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房地产公司。他干事儿有耐力,能吃苦,嘴勤腿儿勤,善动脑筋,倒也是改邪归正了。

他是个针扎不出血的铁公鸡,自愿主动的是一分也不想出,你就是饿死在他眼前他也不会给你一口窝头的主儿。可被迫的,刀架脖子上时立马儿就出血,过后得心疼个一年半载的。所以他极力与社会上那些不务正业,见了朋友就手心朝上的流氓保持着距离。对那些靠敲诈罗嗦,黑吃黑的流氓大哥更是避而远之。

那会儿有极大一部分流氓专找这些流氓变商人的大款麻烦。因为他们知道这种人总是心有余悸,不愿与公安局打交道,有点儿事儿也是但分能自己解决就不报案,哪怕花点儿钱。破财免灾,和气生财是这些人心中的座右铭。尤其是他们探听到你的一些商业机密,生意纠纷时会乘机而入。或者对你,或者对对方大敲竹杠,连唬带吓加打砸,不让你倾家荡产也搅得你生意冷清或关门倒闭。许多流氓大亨就是靠敲竹杠、追债、吃保护费起家的。更可怕的是他们还和公安局的那些腐败分子勾着。聪明的有了一定的经济实力就金盆洗手,成了新型企业家。像南城的八曾,正经八百的成立了大公司,做起了大老板。小西天儿的吕经纬,原来不过是年京手下的马仔。定是他家祖上有德,摇身一变成了香港宏懋投资公司董事长。还给某某足球俱乐部儿捐了两百万巨资,在电视里的捐赠仪式上结结巴巴地致了词。那些见便宜没够的就一味地玩儿这套省心无本儿的追款、敲诈生意。一旦玩儿大发了,或碰上个生混蛋就弄个你死我活,锒铛入狱,甚者绑缚刑场挨了枪子儿。

尤勇深知年京的底,不敢和这种人打交道。只是敬而远之,努力掌握着分寸,尽量做到既不近乎儿,又不得罪。我理解尤勇的难处,他过去是靠两把钳子出的名儿,当“佛爷”时受“晃”儿的挤兑。如今做生意也是怕这些流氓大哥。他说有事要走我也没留,寒暄几句后他给了我一张名片说:“哪天有空儿了到我那儿坐会儿,咱一块儿吃顿饭,也算这么多年没见叙叙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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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尤勇都能靠做房地产发起来我决定自己正经做事,离开年京的公司。

回到家后,我对瑞云说了自己的决定。她说:“你既然决定了就自己干,帮他们骗钱心里不落忍,不帮他们骗他们肯定给你脸子。自己凭本事吃饭心里倒踏实,不然我老为你揪着心。”

“咱还有多少钱?”我想目前我手里已掌握了几套房的信息,卖方还都是私人,放个万八千的定金就能把房本儿拿过来,攥着房本儿不愁找不着买家儿。

“还有五千三。”她将抽屉拉开数了数说。我一听惊讶道:“怎么就这么点儿了,都干吗用了?”

“我哪儿知道你都是怎么花的呀,反正我一看你兜里没钱了就给你装上两千。怎么,你要用钱吗,多少?我去向我姐借去。”

可不是嘛,自己兜儿里这些日子就没断过钱,都不用说话,只要一快没了她就给装上了。和谁在一块儿还爱充个大头,从来不愿意吃饭时看别人买单。人说好钢用在刀刃上、钱要花在点子上,自己就没这概念,这会儿真需要了却没了。

“你甭发愁,我想好了,你现在做房就是得靠‘拼缝’儿,这就要多跑多看。可你的腿又走不了长道儿,这五千块你包一辆夏历,先包一个月。有车了中午就回家吃饭来,这一个月挣不着钱再说。钱你甭考虑,我去想办法,我相信你能闯出来。”

看着她手里只剩了三百块钱,我心中想,我一定要在一个月内把下月的包车钱和生活费挣出来。

三天,第三天我第一套房做成了,而且是挣了一万两千块。当我拿到这钱时激动地催着司机:“小吴儿,开快点儿,今儿咱们早收工。现在刚五点,你送我到家就再扫扫马路去,没准儿还能拉几趟活儿,挣点儿外快。明儿早上你不用来那么早,十一点来就行。这几天挺累的,你多睡会儿,中午咱们在外面儿吃。”

到家后我故意拉着脸,进门儿就躺在了床上,装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这两天她都是早早就让我睡下,也不打搅我,怕我跑一天累了休息不好。

“你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啊?”她弯下腰儿摸摸我的头:“倒是不烧。哪儿难受啊?”

“是这儿,”我一手抓着她的手往下边儿放一手搂住了她脖子亲着说:“我叫你躲着我!”

“你不许这么没出息,我早想好了,只要你每天这么跑着我们就一个星期一次,不然你身体受不了。”说着她想挣脱开,我搂得更紧了嘴里说:“立功者受奖,今儿你得奖励我一回。”

“别闹,我去给你做饭去,不知道你今儿回来这么早。”

我亲着她说:“今儿咱外边儿吃去。”

“刚在家吃两天饭就不爱吃啦,我做的饭不好吃?”她想自己每天都变着花样做你还不满足:“咱不能出去吃,没钱,你说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从枕头下拿出那些钱往她手里一塞说:“你枕头下就塞着钱愣说没钱。”

她惊讶地看着这钱说:“哟,这是哪儿来的钱呀?不可能啊,我今儿刚换洗的床单儿,这枕套也是刚换的呀!”

“是我今儿做成了一套房拼的缝儿!”我忍不住说了出来。

“是吗?你真棒!”她情不自禁地给了我深深地一吻。

这第一炮的打响使我按耐不住解除压力后的欲火,我要来个二踢脚,双响儿炮。一翻身把她按在了床上,她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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